“我正好要去见殿下,诸位随我一同去驿馆。”

 寒薇薇在里面都听见了。

 她认为,在疯毒没有查个水落石出之前,不能够肆意行事。

 何况南门闻决在极力促成休战,他越这样,事情就越不对劲。

 也不知道这帮官吏是吃了什么歪药,极力唱反调。

 盛容煦在驿馆里面,寒薇薇也有些日子没见他,趁此机会一块去见见。

 免得,她若单独见,又会得他许多消遣。

 说着,迈开小短腿,这就上马车。

 谁知宁通朔不肯,阻道,“太子妃,如今已有一名官吏死亡,此事还需大将军做个决断,很不必去劳烦太子殿下。”

 去驿馆干吗,见着殿下也是偏向着你。

 正因为如此,大家才堵在这里的。

 宁通朔肯让她去成驿馆,才是真的失算了呢。

 有胆大的官吏直接嚷嚷道,“太子妃是殿下的人,寒大将军也是殿下的岳父,去驿馆还有得好吗,不是一直偏坦寒大将军嘛!?”

 声落,场中静了静。

 这般“大逆不道”之言,当真是震慑了所有人。

 大家纷纷朝那说话的人看去……

 “是谁说本宫偏坦?”

 一道清朗的男音突然响起。

 接着一阵马蹄嗒嗒之声,身着玄衣矜贵无比的少年,不过十七八岁年纪,那双眼睛犹若琉璃,众人被他看着,仿若沐浴春风,又有无限美感。

 “殿下?”

 “太子殿下?”

 有人惊呼,这次众人急急跪下行礼。

 盛容煦依然是笑看着众人,只是却没让他们起身。

 径直打马上前,冲寒薇薇弯唇一笑,“太子妃,回到博州也不去探望本宫。”

 听说太子妃回来,盛容煦就让侍从整理衣冠,然后出了驿馆赶去大将军府,结果扑了个空。

 再三打听,知道这边出了事,这才寻到太子妃。

 当真是绕了好大一圈。

 “殿下,爹爹方才杀了一名官吏。”寒薇薇主动“告状”,并不接他的话茬儿。

 她已看出那官吏并非是被寒佑霆的部下杀死,但却也是死了。

 若是没瞧错,那小官吏应当是自杀。

 饶是如此,寒佑霆这次脱不开身了。

 看来,与萧国一战,不是易将便是停战。

 怕是,终究要如了那南门闻决的心意。

 盛容煦:“本宫这些日子过得心惊肉跳,底下的一帮臣子,无一人分忧,若是都像太子妃这般,自当最好。”

 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
 寒薇薇蹙眉,这家伙究竟搞什么啊,说话这么做作。

 底下依然在跪着的众官吏:“……”

 不知我等要跪到何时?

 总觉得殿下是在惩罚我等?

 “本宫饿了,来人,去将新做的宫廷糕点取来些。”

 盛容煦说着,对随从挥手示意。

 他转而坐到新准备的椅中,俨然一副旁若无人,要优雅用食的做派。

 挥手,让太子妃坐到他身边。

 还在跪着的众官吏:“……”

 所以,殿下这是想让他们跪死在这里吗?

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,得罪了殿下,反而让他们在此遭罪?

 唉,殿下喜怒难测,以后若登上帝位,我等必将日子难捱啊。

 “太子殿下,时库吏是自杀的啊,并非末将所为。”

 突然寒佑霆一名部下沉不住气了,磕头,喊冤。

 “是么,宁府尹?”

 盛容煦拈了声粉色桃花糕送到太子妃面前,一副忙不抽闲模样,斜睨了眼宁通朔。

 那双琉璃似的眸,染着似笑非笑,令人心底发毛。

 宁通朔紧着心,不敢睁眼说瞎话。

 毕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。

 仵作一查,就能知道真伪的事情。

 他拱手应是。

 但不可能放过寒佑霆,“若非寒大将军肆意指使部下,想必时库吏也不会死,请殿下主持公道。”

 “嗯。”

 盛容煦似乎是思考了一下,语气竟然缓和了三分,“依宁爱卿之见,本宫该如何处置此事?”

 “微臣不敢。”

 宁通朔心头一抖,朝后退了两步,当真是不敢接话。

 方才那一眼,如今这笑颜,喜怒无常啊。

 寒佑霆上前,“殿下,宁通朔等诸位大人,誓死要求与萧国休战,臣主战。”

 他知道自己机会来了。

 如果当真休战,他可不负责任。

 他可不是莽汉,有时候懂得自保,才能活得长久。

 “哼,寒大将军你主战,却因此害死了时库吏,以后还会害死手下千千万万兵士,依我看,你就只想着立大功,完全不顾将士和百姓疾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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