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一片安静,尤其是在那头骨爆开之后。

 追随宴翎的九数名手下,也都朝跟着安静了下。

 尤其是在看到除了身体,哪里都不像宴小姐的那堆地上之物时,更是发傻。

 那明明是天真无知的奶团子,却是器宇轩昂地站在破碎的尸首前,没有孩子应该有的畏惧。

 “小姐,快走呀。”

 忽然,耳边传来柳梅的声音。

 回头看去,柳梅已经被掳了去。

 “太子妃,只要你束手就缚,我便不杀她。”

 那手下将刀横在柳梅脖颈处,出口威胁。

 寒薇薇抬头看了一眼,倏地将地上的剑掷了出去。

 “啊。”

 那手下惨叫一声,仰面栽倒。

 柳梅吓得溃逃,其余手下见情况不好,立即四散而逃。

 就在这时,自城门口方向传来无数急促马蹄声。

 “小姐,咱们得走。”

 柳梅哑着嗓子嘶声道。

 寒薇薇点了点头,垂眸看了眼地上宴翎的尸首,轻轻叹息。

 主仆二人上马飞驰。

 赶往抚阳路上,后有追兵。

 而前去,却见无数萧兵驻扎,与抚阳城对峙。

 跑了一宿后,只得先转向离抚阳最近的临州。

 饶是如此,她仍然想办法,要去抚阳,去雷城,那八名侍卫,疯毒和谜毒,母亲的死因,都还没有解开,她放心不下。

 “小姐,快看。”

 马儿跑了太久,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

 就在这时,柳梅看到身后的追兵竟渐渐退去。

 “他们好像是去了驻扎在这里的萧兵营?”不太确定的语气。

 “小姐,他们不可能再攻打临州吧?”柳梅不放心地问。

 寒薇薇看了一眼远处,在夜色之中,几乎看不见的抚阳城。

 想了一下,幽幽道,“萧兵没有攻打抚阳城,却一直驻扎于此,城中一定有厉害的人物在守城吧。”

 希望寒佑霆能在那里。

 还有寒历桓,应该也在抚阳城吧?

 寒薇薇发现,自己竟有点想去那里,跟他们团聚。

 他们会不会也这样想?

 把她扔在大将军府,他们都不见了,可曾也想过她?

 “一定是老爷在抚阳。”

 柳梅信心满满地说道。

 “若是老爷见到小姐,一定高兴坏了。”她苦中作乐地说了句。

 寒薇薇不语,心头轻嗤。

 对她来讲,寒佑霆已经是个惯犯。

 任她活埋,却与姚夫人她们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。

 眼下又任她呆在满是敌兵的大将军府,他若果真在这抚阳守城的话,她又能说他什么呢?

 世人又会说他什么呢?

 人们只会赞他,大义凛然,忠君爱国。

 殊不知,此刻在抚阳城外萧兵驻扎处,突然火势煊天。

 萧兵自乱阵角,好一团忙乱。

 直到找着始作俑者,寒历桓。

 “来人,把寒历桓捉住,不必活捉,直接斩杀。”

 南门闻决气得跳脚,当即厉声下令。

 若早知此人是他的绊脚石,在雷城时,就应该杀掉。

 “禀报王爷,一时寻不到寒历桓的踪迹,只是整片营帐外,都堆满了桐油,若是遇到火折子,大事不妙啊。”

 南门闻决脸色阴鸷下来。

 没想到寒历桓这么贼,若是都被他点了火,自己也会死在这不说,抚阳城就在眼前,说什么也不能放弃。

 还有他吞并月国的大计。

 “围栏的凶兽里面,有几头既凶恶又识味,用他们来捉住寒历桓,不在话下。”

 突然,就见屏风后一道寒戾的男音,毫无感情说道。

 “好,将那几头爆纹兽,统统放出来罢。”

 南门闻决想了下,点头答应。

 待手下退去,南门闻决脸色陡然变得缓和,难得微笑地走到屏风后,对着那人道,“谦弟,你终于想通了,为兄甚是安慰。”

 一半脸颊俊美,另一半脸颊上则是恐怖的血痂,他没戴面具,就这般光着示人。

 两束目光在烛光下,却是浑如点漆,朝南门闻决看去,“我只助你夺取抚阳为止,以后我们各不相干。”

 “谦弟,你怎说这等话?”

 南门闻决有些夸张地叹了一声,“为兄是你的家人,萧国是你的家,这怎能算是助我,一直便是你的功绩,还有,这昱王也是你,为兄只是暂代,待你的脸完全治愈……”

 “寒薇薇对我用的药,是真的。”

 南门闻谦阴鸷地盯着他,语气寒戾:“我的脸,至少是结痂了,而且我身上也舒服许多,这都是真的。”

 “寒六小姐她一只手就能捏爆人的头颅,她又如此聪明,谦弟,你与她什么关系,为何她要对你如此好?你怎生如此糊涂,相信一个外人,也不相信为兄,还有母亲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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