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气。

 可段立肖无缘无故,对祁元潜有一股莫名的敌意,想到今天蓝璐过来说了那样一些话。

 郑葳脑袋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,段立肖不会喜欢我吧?

 不会吧?

 越想越觉得自己自恋,这样不好。

 刚好宇文允这时候从贾岱先生家回来,他自己一个人回来,郑章没有跟他一起。

 郑葳来不及问郑章的踪迹,先问宇文允:“你觉得我有与众不同吗?”

 蛤?

 怎么好端端问这个问题。

 这要怎么回答。

 这毕竟是自己长辈,回答是,这有些轻浮,不庄重。

 可要说不是,又有些违心。

 把自己不近女色的舅舅迷得五迷三道,这能说普通?

 主要是若说普通,她只怕不能罢休。

 郑葳就换了一个问题:“你觉得段立肖对我,有别的心思吗?”

 这是可以说的吗?.jpg

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,段立肖的心思就是刘妈都能看出来。

 不然他舅舅为什么会一看见段立肖就暴躁,当然他舅舅不会承认这一点。

 他表现得特别风轻云淡,就好像段立肖这人无足轻重。作为亲外甥,哪里看不出他内心的烦躁。

 “舅妈,您非常与众不同。”

 不想让郑葳在这种问题上再深入,恰巧刘妈这时端了一盘水果过来,宇文允主动问起:“今天有客人过来?”

 这盘子水果都是稀罕货,市面上没有卖的,自从来了太明县宇文允就没有再吃过。

 郑葳自己拿起一个水蜜桃:“今天段立肖的妻子过来,带来不少礼物。”

 作为一个穷人,郑葳现在好喜欢有钱人过来施舍钱财物资。

 宇文允没有立刻拿起水果,而是问郑葳:“她过来说了什么?”

 “聊聊女人家的事情,你小孩子不要瞎打听。”

 不是问他问题的时候,他就是小孩子,不要瞎打听。

 不过宇文允还是觉得应该是段立肖的妻子说了什么,才让她反应这么大,至于能说什么,从她问的问题里不难猜出。

 无非就是,管不好自己丈夫的妻子,过来让另一个人管好自己。

 太子殿下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小本子上,等祁元潜回来汇报给他。

 说完这些,郑葳才想起问郑章为何未归?

 为何宇文允已经回来,郑章还没到家。

 “他跟先生有事相商,我怕我们俩都回来得晚你在家里担心,先回来跟你说一下。”

 郑葳没忍住,揉了揉他的脑袋,贴心的好大儿。

 郑章和先生有何事相商呢?

 这还是来源于假七皇子的身份。

 贾岱已经听说了很久,一直压在心底没有问出口,直到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。

 才叫住郑章,说跟他有事相商,宇文允先去书房看书,待会一同回家。

 郑章一直在等着贾岱先生跟他说这件事,先生要是一直不找他,郑章都打算主动找先生说起请他当幕僚。

 宇文允很清楚贾岱找郑章是为了什么,既然知道要谈什么,那就没有必要在这里等他,还跟他一起回去。

 都不是小孩子,俩大人又不会走丢。

 宇文允就没打算等郑章,跟先生身边的小童交代一声,他就挎上竹篮回家。

 另一头贾岱相当直接,开门见山就问郑章:“你是真的七皇子吗?”

 “先生您猜呢?”

 “好小子,还跟我打起哑谜。”老狐狸的手放在胡须上,来回摩挲。

 郑章微微抿唇笑,漏出脸颊上两个小酒窝,显得乖巧无比。

 “是真是假不重要,重要是天下人怎样看。”

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你让他猜真假,他说真假不重要,就是不按照你的意思来。

 在他面前,郑章略显稚嫩。

 郑章摇头晃脑:“非也,真假当然重要,真的假不了,假的也真不了。”

 这其实就是在暗示自己是真的七皇子,只有真的才会如此重视自己的身份,假的七皇子就会顺着贾岱的话继续往下,说真假并不重要。

 郑章还可以在自己身份真假这事上拉扯一番,但即便在口舌上胜了贾岱,他又能有什么好处?

 没有。

 在贾岱身上,郑章早就有所图,因此才会干净利落的承认自己的身份。

 这是自己的先生,他是当世大儒的学生,有人脉,有才能,有学识。

 能够成为自己未来的助力。

 在他面前,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。告诉他,我是装的,其实我是假的。

 那这样就有点蠢,大好机会摆在面前,却被他给推开了。

 贾岱仕途不顺,郁郁不得志,才会一气之下回家治学。

 表面看他不爱功名,不重权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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