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!

 耳边是板子挟风大力落下的拍打声。

 洛倾月只觉得巨痛从臀腿部,向四肢无尽蔓延,连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痛意。

 她想挣扎,可身体像被重力压着,无法动弹半分。

 “王爷,这才二十大板,王妃已经晕过去两次了,您看是不是……?”

 “继续打!”

 冰冷淡漠的声音,没有一丝犹豫。

 闷沉的板子声,又开始在院子里响起。

 洛倾月终于找回些意识,费力的睁开眼,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冷汗水模糊的眸子里,映射出一个男人俊美冷酷的面庞。

 男人坐在轮椅上,腿部盖着毛毯,面若冰霜。

 抿紧下压的唇角,明显透漏着他的不悦。

 似是察觉到洛倾月望向他的目光,他如淬了冰一样的黑眸里,涌起浓浓的厌恶。

 唇角一掀,残忍至极:

 “板子打完,把王妃扔到天财窝里去。”

 天财!

 洛倾月眼睛倏然瞪大,脑中瞬间闪过一只凶恶黑犬狂吠的脸。

 紧接着,碎片般的记忆顷刻间侵占她的大脑,疼痛加剧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
 耳边混乱着小丫鬟春桃哭哭啼啼的求饶声。

 “王爷,求您了,我家小姐最怕狗了,求您绕过她这一次吧!”

 “小姐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!”

 “王爷,求求您……唔……”

 春桃的嘴被老婆子捂住,只剩下呜呜的哭闷声。

 侍卫以为王妃疼的太厉害,又晕过去了,快速将剩下的十板子打完,就要把人抬到狗窝去。

 谁知这时!

 搭耸在两侧无力的芊芊细手,突然费力的抓住身下的板子边,缓缓抬起苍白的脸,侧头瞪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,弱缓的声音咬牙切齿:

 “楚澜夜,你这个该死的狗男人,你给我等着!”

 抬人的侍卫吓得一抖,险些没把洛倾月摔在地上。

 额头疯狂冒着冷汗。

 楚澜夜此刻脸已经沉的不能再沉了。

 这个恶心的女人,再做了那种事之后,被打了三十大板,还敢不知死活的跟他叫嚣。

 真以为他不敢要她的命?

 更可气的是。

 骂完他竟然直接晕过去了!

 楚澜夜沉的脸都要结冰了,“还站着做什么,等着本王亲自抬呢?”

 侍卫们赶紧飞快的把洛倾月抬走。

 天色阴沉,乌云密布。

 如同此时的夜王府一样,人心惶惶,气压极低。

 王妃又给王爷带绿帽子了。

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年第几次了。

 王爷从最初的轻声苛责,到现在扬言要打断王妃的腿,也就才不到半年时间。

 而二人成婚,也不过才半年。

 楚澜夜重重冷哼一声,院子里的下人瞬间抖三抖。

 正当他要转动轮椅离开的时候,心腹侍卫凌风快步走了过来,恭敬的道:

 “王爷,兵部侍郎洛大人来了。”

 楚澜夜冷冷一笑,停下转动轮椅的手,将手放置于覆盖双腿的毛毯上。

 好整以暇的看着正紧皱着眉,还穿着官服,疾步朝里走的朗逸男子。

 “夜王,我妹妹在哪?”

 洛谨言紧盯着他,直言问道。

 楚澜夜微扬下巴,“洛大人这是在质问本王?”

 洛谨言袖子下的手握紧,忍着脾气道:“质问倒是不敢,只是臣好久未见妹妹,很是思念,想见一见她。”

 楚澜夜嗤笑一声,语气凉凉,“本王若没记错的话,洛大人三日前才见过王妃吧?”

 “怎么,王妃觉得本王双腿残废,是个废人,洛大人是觉得本王脑子也废了吗?”

 “还是说,王妃出去偷人,洛大人也是帮凶?”

 洛谨言双眸睁大,身体僵住。

 对于这事,他们洛家确实理亏。

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夜王,倾月虽有些任性,但绝不会偷人。更何况,肖建已为荣阳公主的驸马,倾月早已与他断绝关系,怎会又和他偷偷见面?这其中,怕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
 萧澜夜笑:“那洛大人便说说,有什么误会?”

 洛谨言紧皱眉,一时无语。

 他要知道有什么误会,早就直接说了。

 可问题,他根本就不知道啊。

 他这才下朝,就收到小丫鬟派人送来的消息,急匆匆的赶过来了。

 “夜王,等下官见到妹妹,就知道什么误……”

 “洛大人,”这时,侍卫凌风打断了他的话,冷着脸道:“王妃与驸马在春和酒楼见面的事,长安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,您要不先回府上问清楚,再过来找王爷?”

 洛谨言一听这话,心里更是着急。

 这要是真的,楚澜夜怎么可能放的过倾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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