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古千凝与小团子吃饱喝足,她正准备抱着小家伙起身洗个手,结果一声呕,然后哗啦啦的声响,小团子将先前吃的东西悉数奉还,味儿大到熏得古千凝也快呕了。

 这一通呕,急得古千凝又是一通狮子吼,“小星星快来啊,救救凝儿宝宝啊。”

 紫星莱与柳正闻讯赶来瞧见这一幕时,又是一阵兵荒马乱。

 柳正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,埋怨道:“这生病的孩子忌油腻,多么浅显的道理,你怎么就拎不清了呢?”

 紫星莱偷瞪了他一眼,眼神警告道,别放贫。

 古千凝知道他俩眉来眼去的意思,准是觉得她故意整治小团子,可她心里头再气也不可能拿一个孩子发泄,她只是觉着受了风寒不算事。

 这两人到底是对她有了防备,这紫星莱素来不爱带娃的,都主动开口要替了古千凝的班,“你带了一日也累了,回房歇歇吧,这小团子由我来陪。”

 古千凝乐得清闲,点了点头,“有劳。”

 小团子却是不依不饶,“团子要姐姐,不要阿姨。”

 小团子重新换了身衣裳躺回床上,听了二人的对话,滚来滚去的耍无赖,若不是旁边有这三人拦着,就这造作的性子分分钟就能掉了下去。

 “你再敢乱动一个试试,信不信我抽你?”凭啥古千凝就是姐姐,自己却成了阿姨,这团子真不愧是阁主的崽,这气人的本事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
 小团子一听要挨揍,瞬间变得委委屈屈,“那就陪一小会儿,晚点还让凝儿姐姐来陪我,行不行?”

 团子病了,团子想娘。

 不过是换一个人陪着,竟成了生离死别一般,倒是让紫星莱与柳正成了坏人。

 得,你们家庭纠纷,是我们逾越了。

 古千凝不过是回屋洗了澡换了身衣裳的功夫,再出现时那二人皆是一副气血上涌的模样,见她进来,更是头也不回的踏了出去,这紫星莱则是咬牙切齿的交代,“孩子若是皮了,十有bā • jiǔ 就是欠打,揍一顿就成。”

 “你可是淘了?”

 古千凝问的直接,小团子则拍了拍床榻,甜甜的唤道:“姐姐,睡睡。”

 到底是陪睡了许久,她虽配合的上了床却是久不能寐,倒是这小家伙翻身进了怀中兀自睡的香甜,甚至还说起了梦话,“娘亲,团子喜欢你。”

 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,你娘亲都不要你了,你怎么还能梦见她的好呢。”她这么想着,心里又一酸,也不知她的女儿能不能念着自己。

 哎,她在这儿忧伤个什么劲,她那女儿半岁都不到,能想啥。

 莫湮寒来到天禾山山脚几日,却是迟迟不敢踏入这九歌洞,只因此处太静,静到让人心底发凉。

 他曾来此处接过太后,更悄悄在山中搭了竹舍,只为有朝一日解甲归田时有个去处,彼时他随手搭建的联络点,不曾想竟变成了他重振天煞之地。

 他考查了几日终是一无所获,不得已亲探九歌洞,岂料这山头突起大风,所到之处无一不冷,他慢慢的朝里走去,他曾建立过的竹舍早已化为灰烬,他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,到了山顶更是荒芜得可怕,便是那寺庙也没了往日的香火鼎盛,留下的是两人高的杂草。

 这儿明明空旷得可怕,可不知怎的,却让他有股透不过气的压抑,他抽出手中佩剑砍下身前的杂草,生生开了一条路出来,也不知走了多久,方才瞧见一处石碑,那碑上未刻字,也不知是何人的墓穴藏在了此处,他在往前又是一座。

 他轻轻点地使了轻功一跃而上,却见他所在的这片坟头林立,也不知是哪来的怨仇,竟灭了这么多人。

 瞧这石碑也不算旧,可这尘土倒是堆积了许多,想来这里头躺着的便是那庙中的和尚。

 当初他上来接太后,与这寺庙的住持倒是颇为投缘,闲暇时聊聊佛法,明明是得道高僧,却也能说出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的浑话。

 他笑这人是假和尚,那人却说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”

 这一句笑谈仿若在昨日,没曾想再见却是天人永隔。

 “咻咻咻”的射箭声从四面八方而来,莫湮寒舞着剑挡下这突来的袭击,慢慢落地。

 “湮寒,见到本宫何须躲躲藏藏,快出来让本宫看看你,可是瘦了。”

 太后的眼线遍布各地,便是皇上身边也是有的,只是对于皇上,她终是母爱胜于一切,找人看着倒不是为了监督,只是怕皇上仁慈,放过了不该放的。

 本来这莫湮寒规规矩矩的生活,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条活路,偏偏这人非要与古千凝混在一块儿,如今怕是想要重振天煞。

 他重振天煞可不就是为了对付皇上,为母则刚,她是绝不允许有人伤了她的皇儿,哪怕她的皇儿发起怒来六亲不认,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有一丝懈怠,这江山,有她在的一日,那就必须是她皇儿的。

 “湮寒,你当真不想见见本宫吗?本宫当年也是抱过你的,你都忘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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