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可把正好绕过来找他的紫星莱给吓着了,哟,今儿个是下红雨了么?王爷这是要亲自将人赶出去了?怕不是腻了吧?

 古千凝摆弄新衣裳的双手一顿,不明所以的转头看他,“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?”

 “你不是弄好了离开的行头,要走直说便是,犯不着优柔寡断的。”

 她何时准备行头了?莫名其妙的。她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新衣裳,难道说的这个?

 再又看了看新打的剑,行吧,还真有一种浪迹天涯的意思。

 “我又不会武功,外头指不定还有仇家,王爷觉得这样的一个我去哪比较合适?”

 莫湮寒被问傻了,指着她的那堆东西道:“你买了这些,还说不是要走?”

 “我确实是想走,可我没有家不知道去哪儿才好,也没有绝世武功能够傍身,若是不小心碰着了什么人,那就是平白给人送人头的份。”

 紫星莱:……莫湮寒一脸被雷劈的表情:那你从前是怎么敢走的?还专爱往那些自己不容易找着的地方钻。

 “我自幼孤苦,爹娘死得早,亲戚不待见。能活这么大,完全就是靠得脸皮厚,敢满大街的讨钱,还有眼力见不错,会躲,要不然活不了几年就被别人打死了。可我及第之后,就被人惦着了,这回出事就因为有个土匪头子想抢我回去做老婆,我不同意,那人便打我,这打得狠了把我从山上抽下来了,之后遇见了王爷,你与小星星待我这么好,我这才感受到人性的温暖。”

 “让我待在王府里头不好么?让我做个厨娘不好么?”

 紫星莱已经不想说话了,这人咋那么能编,差点将她给绕了进去,以为被设计的不是古千凝而是自己。

 莫湮寒听了这席话也是十分震撼,东篱王是土匪头子?不对,东篱王看上你了?那他见着自己时那副同情中夹杂着松一口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?欲擒故纵?

 还有爹娘死得早又是怎么回事?古将军还在啊,看来生母之死对凝儿的打击还是挺大的,要不然怎会胡乱阻止古将军。

 难怪凝儿醒后没提过古府,也没有要回去看的意思,亏得他处处打点,跟将军府上下套好了词,说什么也不能认凝儿。没曾想这层安排完全用不上。

 他在心里头消化了许久,才从容回道:“那便一直在王府里头住下吧,住到你生厌为止。”

 三日后,一碗长寿面揭开了谜底。原来是古千凝知道了紫星莱生辰快到,特地给她准备的礼物。

 莫湮寒松口气的同时,又不免有些吃味,凝儿从未给自己备过礼物,从未。

 莫湮寒这阵子穿得极破,袖口子都脱了线却依旧不肯扔,整日里甩了个破袖招摇过市。

 朝堂上的人瞧见了,都忍不住在想,王爷真的对六王妃用情至深啊,张罗着京城里的人演戏就算了,怎么还愁得连破衣服都舍不得丢了呢,怕不是六王府没银子了?

 皇上瞧见最疼爱的弟弟穿成了这样,心疼的不得了,非要送几身好绸缎给他做新的,莫湮寒摆了摆手,“不要,你大张旗鼓的送进王府会吓着凝儿的。”

 莫凌宇:呵呵,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弟弟了。

 莫宁郎与杜凌枫瞧见了也特难受,做了两身适合他的,亲自送去王府,门还没迈进呢,就被莫湮寒给逮了个正着,“闲杂人等,不得入内。”

 莫宁郎:我是你哥啊。

 杜凌枫:这是我跟王爷的身份离得最近的一次,好开心。

 古若尘不懂年轻人的审美,直接送的银子,意料之中的被拒了,“岳父大人恕小婿直言,你待我家娘子不好。”

 古一脸懵逼若尘:我想待她好来着,这不你让我演戏,别认她么?

 这一身破烂,莫湮寒不急,可全京城里的人都急了,更准确来说是心疼了,我们的王爷太惨了。

 直到紫星莱给大家伙儿透了风,“从容吧,这是情趣。”

 行吧,也是不懂。

 不懂归不懂,王爷的贴身婢女都发话了,他们也能安安心了。

 可莫湮寒的心没法安,你说这通京城的人都看懂了,古千凝怎么能跟个木头一样呢?关于这点,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
 直到,“哟,王爷你这袖口怎么就破了呢?”

 紫星莱发誓自己这辈子没这么虚伪过,虚得她都快吐了,好在榆木脑袋起了反应。

 古千凝也不是没瞧见,只是她以为这是南耀新潮流来着,这会儿听紫星莱提醒,想来不是什么潮流,她脱口而出道:“王爷若是不嫌弃,我帮着补补吧。”

 莫湮寒心里头委屈,凭什么我就补补,紫星莱就能得你一件新的?不公平。

 阁主的怨念太深沉了,紫星莱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怼古千凝,“我家王爷待你不薄,你怎么连一件新的都不乐意送?”

 “不是我不乐意,是我囊中羞涩。”

 一句话把莫湮寒的坏心情给说美了,他在二人诧异的眼神中突然离了座。

 紫星莱以为王爷是气着了,埋汰道:“可怜我家王爷待你那么好,你居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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