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到底做过何事?竟给她造成了这般大的阴影,得空他真得去讨教一二。

 第二日,便有太医来敲响了古千凝的门。

 只是宫里头都是些懂规矩的,便是连敲门都极为温和,以至于屋里头蒙头大睡的那位主毫无知觉。

 太医好脾气的又敲了几回,依旧不见反应,只能命人去请示了皇上。

 小太监很快便跑了回来,附耳同太医说了些什么,太医闻言一脸疑惑,却终是不敢违了圣旨,只得一手叉腰,一手握空心拳置于唇边,大喊道:“同六王爷请安!”

 很快屋内便响起了咚的一声,接着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至近。

 倾颜楼里的太监宫女忍不住窃窃私语,原来新来的这位也是爱慕六王爷的,只是,她既然爱慕六王爷为何不住进六王府?

 古千凝大力的开了屋子一脸杀气,却在瞧见对面是个眼生的老头生生的憋了回去,只是嘴里头仍旧受不住的碎碎念。

 皇上不是说这位姑娘十分憔悴么?

 太医见这姑娘蓬头垢面,穿着单薄,赤着脚便下地走动,哪还有半分孕相。

 古千凝穿好了衣裳鞋袜,露出纤细的手腕,太医一搭脉,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,脉象倒也平稳。

 “我害喜极重,可有缓解之法?”

 “有的,我这便替姑娘开安胎开胃的方子,服用个几贴后定能缓解不少。”

 古千凝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那便有劳太医了,不过,若是那药甜一些,就更好了。”

 太医额上起了一层薄汗,硬着头皮道:“这,良药苦口利于病。”

 古千凝倒也没再说什么,大不了喝完了苦药多含两块糖便是,太医开好了方子便要走,却又被古千凝叫住,“慢着,不知皇上可否同太医说过我是谁?”

 太医连连摇头,“不曾说过。”

 古千凝这才满意的点头放行,而这一幕却是被伺候的嬷嬷看在了眼里,心里头对此人的来历也越发好奇起来。按理说,宫里头来了人,连寝宫都赐了,封个答应什么的也不再话下,偏生这一位什么头衔也没有,不仅没有,便是连个名讳也藏着掖着的,生怕让人听了惦念。

 待太医走后,古千凝这才泄了力,靠在床头一副松懒的模样,一只手却是轻抚着过于平坦的小腹。

 这小娃娃打是不可能打的,至于娃他爹,要不要还得另说。

 古千凝本该在柳正的医馆打发日子,她原先想着,只要她死不承认,谁能将她与死了又失踪的那一位扯上关系。更遑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,她躲在莫湮寒的眼皮底下,偶尔看看那人因思念自己而急得跳脚,也是一大美事。

 可她这头刚给自己做了思想建设,她便吐了,而且是没日没夜的吐。

 卿娘见了她吐,各种好吃好喝的供着,至于柳正见了她吐,则是咧开了嘴哈哈大笑,古千凝被激得要同他拼命,却被卿娘给抱了个满怀,“莫气莫气,你这肚子里头可怀着孩子呢。”

 “沃特?孩子?”古千凝觉得她的房子塌了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 想当初她生下昭窕,吃苦说不上,毕竟现代高科技,待产的生活还算愉悦。

 可这儿是古代啊,各方面生产水平落后不说,尤其她害喜害得感觉五脏六腑都得喷出来,这要没个良好的感觉待产,她怕是要亡。

 柳正那儿每日都是离不开的药味,她不吐都得吐,而六王府与将军府,她说什么都是不愿意回去的。

 思来想去,只能是去找当今圣上了,毕竟以莫凌宇对莫湮寒的宠爱,爱屋及乌还是很可能的,当然,及的是肚子里那个乌。

 她这么想着,便一声不吭的跑路了。

 皇宫果然是个养胎的好地方,每日里吃了睡睡了吃,闲暇时便在院子里头晒晒太阳,除了安胎药难以入口,以及自己的嘴日渐挑剔外,小日子过得倒是相当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