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知道,秦意之都对她做过什么歹毒的事情!

 北盛澈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手里破碎的杯子,眸底的冷意不断跳跃,忽然想到什么,冷声道:“林铮。”

 林铮很快应声而进,“太子殿下。”

 “本宫有几件事要你去做,务必给本宫处理的漂亮点。”

 林铮心里狠狠一跳,“是。”

 很快,满城皆知北盛澈祈福国运昌盛,讨得皇帝欢心一事。

 也满城皆知,朝廷如今局势严峻,先前十一皇子得势,百官倒戈十一皇子,前不久誉王半道杀出,实力强手段高,百官又有好些人倒戈誉王,如今太子受上天眷顾,可以左右国运,皇上也开始看好他,于是百官又倒戈了太子。

 如今朝中局面混乱,朝臣押宝三派。

 甚至有人押宝婉妃肚子里的孩子,毕竟秦婉知始终皇宠加深,可能前三者鹬蚌相争,最后都会失利,被秦婉知腹中的孩子渔翁得利。

 翌日,这些消息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很快北盛澈就入了宫,跪在地上主动恳求皇上废除他的太子之位,他只想当个闲散皇子,不管世事。

 天子震怒,呵斥,“你身为太子,尽管有过错,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,你往后应当好好跟老九和十一好好相处,好好与他们配合,替朕分忧打理好江山才是要紧事!而不是在这跟朕耍小孩脾性!”

 可话是这么多,明眼人都知道皇帝的心思。

 自古皇帝都想要做长做久,如今他尚未垂暮,不过才中年罢了,可秦意之已经锋芒毕露,实力强悍,他若是不退位,那他膝下的几个皇子,尤其是有实力又有势力的人,未必愿意等到他退位的那日。

 夺嫡,向来是残忍的,皇帝也是从这样的位置上,踩着兄弟的鲜血和尸身走过来的,难免对秦意之有所忌惮。

 而太子这时候向皇帝诉说他无心皇权,实则以退为进,完全打消了皇帝对他的忌惮,甚至还以为他因皇后之死,打击颇深,对他更多了一丝怜惜。

 最后,北盛澈得到了皇帝的鼓励,东宫之主的位置,比从前更加稳固。

 这事外面也传的沸沸扬扬,百官猜测不断。

 殊不知这一切,全都是北盛澈想让他们看见的,听见的……

 桃花居。

 外面的流言蜚语满天飞,桃花居里却依旧平静无波。

 秦姝兮深知北盛澈重生,他若是想折腾事,那必定会扭转局面。

 皇帝对他有所喜爱也是正常的。

 可她还是有些心浮气躁,心里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
 感觉此刻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偏偏她又诸事不顺,就愈发觉得压抑——

 她重复第三次研究手里的丹药,竟是真的没毒,而同时王公公那边捎人来信,也是他那边测皇帝的饮食和丹药没毒。

 “啪”的一声,秦姝兮重重的将手里的信件拍在桌子上,刚要进屋汇报消息的桃叶吓了一大跳,“王妃,出什么事了,您怎么这么生气?”

 她不是生气,是烦躁。

 皇上那脾气那脸色就是中毒了,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,一定是还有哪里疏忽了。

 她得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入宫,靠近皇上才行。

 秦姝兮一张俏脸紧绷着,将手中的纸张狠狠地攥成一团。

 “我没生气,你方才走路这么匆忙,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么?”

 桃叶这才想起正事,“啊对,宫里婉妃娘娘的婢女来请王妃进宫号脉,说是婉妃娘娘有些不舒服,好像是胎位不正。”

 秦姝兮的眼眸一亮,“婉妃!”

 她怎么把秦婉知忘记了。

 她虽猜测秦婉知可能在北盛澈重生后,两人的关系会愈发牢固,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一个母亲,上一次北盛澈联手将军府做的局,秦婉知多少也是帮了忙的,至少跟着北盛澈的心不是特别坚定。

 或许是一个可以短期利用的人,而且秦婉知是受宠的后妃,她应该清楚皇帝的身体状况。

 秦姝兮起身,准备换衣服,“我知道了,你去回禀,我随后就来。”

 桃叶看着秦姝兮,有些犹豫的道:“可是王妃,那是婉妃,奴婢觉得她没安好心。”

 秦婉知再怎么没安好心,也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她。

 秦姝兮取了一件披风,“我自有安排,你不用担心我,快去吧。”

 桃叶退下,秦姝兮理好衣襟,刚迈出门槛却又忍不住看向旁边一直安静的房间。

 她想了想,迈步走进秦意之的房中,酒杯酒瓶都收好了,屋内也再没有酒气,她往里屋走,秦意之在榻上闭眼休息,郑风守在一侧。

 他看见秦姝兮,正要行礼,被秦姝兮拦下。

 她望着床榻上的俊美男人,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,已经不烧了。

 郑风见状,解释道:“王妃给的药太猛烈,主子现在还没醒过,但烧退了。”

 昨晚两人聊完,王妃就让主子吃东西喝药去了,结果主子这一睡,到现在也没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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