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嬷嬷审时度势,知趣儿退了下去,临走时不忘关好了门。

 宫城之内。

 秦意之招几位官员论过邦交事宜,临走之前,却独独把沈濯留了下来。

 无关人士一走,秦意之倒是有些松泛下来,背靠着龙椅,叫了些茶来。

 沈濯站在一侧,静静的等着。

 等茶来了,秦意之才拂了拂茶叶,漫不经心问:“和你家夫人怎么样了?”

 此话一出,室内的气温顿时凉了几分。

 沈濯的气势不带攻击性,眉眼温淡。

 “好了许多。”

 秦意之淡淡的品了口唇边的茬,挑着眉头,“还是没想起来之前的事?”

 “嗯。”

 秦意之微微颔首:“如果她一直想不起来之前的事,那你们……”

 沈濯扯了扯嘴角:“微臣以为,此次前来是随皇上讨论邦交政事的。”

 “随口问问罢了。”秦意之坦坦荡荡,一双凤眸威慑力十足,他只是因为秦姝兮总惦记他们夫妻的情况,所以顺嘴过问罢了。

 “好好的处理你们夫妻俩的事情,别再像两年前一样,郁郁寡欢,朕瞧着碍眼,回去吧。”

 沈濯的眼神微动,“是,皇上。”

 踏出皇宫,沈濯心烦意乱的上了马车,揉一揉太阳穴:“回太傅府。”

 过了片刻,他像是想起来什么,又改了口:“算了,先去城西那家蜜饯铺子。”

 马夫回了回头:“太傅大人,现在这个时辰,怕是铺子早就关门了……”

 沈濯睁开眼睛,想起家里正等着他的妻儿,目光柔了几分。

 “还不算太晚,你去敲敲门,多给老板些银子。”

 “好嘞。”

 马夫一甩缰绳,朝着城西疾驰而去。

 亥时三刻,太傅府里静悄悄的。

 沈濯遣走了下人,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。

 唐蓁的眼睛红红的,已经睡着了,旁边还躺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奶孩儿,两个人占了一整张床,脸蛋都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,睡得很是踏实。

 沈濯忍不住勾起嘴角,但想起秦意之说得话,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了。

 “蓁蓁,真的不想恢复记忆吗?”

 虽然有争吵,但也有他们的怦然心动。

 他私心里,不希望她一直处于失忆的状态,他的爱太满,她如果始终空白,如何承受的住他的爱?

 床上的唐蓁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,绣眉轻蹙,翻了个身,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。

 “混蛋……沈濯……”

 沈濯哑然失笑,把装着蜜饯的纸袋放在桌上,眼底渐渐涌起些不易察觉的宠溺,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
 “挺难得,梦里竟然有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