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 沈濯将唐蓁失忆,醒来就什么都忘了的事全盘托出,包括她五年来学过的所有东西,全都忘了。

 “连卿朝都忘了吗。”唐阁老问。

 “只要是和我有关的。”沈濯苦笑一声,“从更衣到卿朝,无一幸免。”

 这倒是和唐蓁说得一模一样。

 唐阁老也不怕他们夫妻对了口供,他们还没这个胆子,只是确认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罢了。

 他慢悠悠拂了拂茶叶:“你有没有想过,既然是忘了和你相关的事,为什么将酒楼也一并忘了,酒楼和你可没什么关系,是唐蓁一人亲手扶起来的。”

 沈濯愣住了。

 他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件事,心里隐隐觉得摸到了点什么,又看不真切。

 “我承认你的确很好,当初把唐蓁交给你的时候,我很放心。”

 唐阁老不紧不慢地说着。

 “但是唐蓁,她其实是一个很争强好胜的人。”

 “她在皇上的身上狠狠栽过跟头,输给皇后那样的天之娇女,虽然这个结果不出所料,但她已经不敢再豁出去了。”

 “可她还是爱上了你,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。”

 唐阁老每一句话,都重重敲击着沈濯的心,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,心也和那杯茶一起凉了下去。

 “我必须要提醒你,沈濯。”

 唐阁老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。

 “唐蓁不是一个靠爱情生活的人,她早就认清了,如果和你的爱情让她觉得吃力,她也可能会放手。”

 “到时候,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。”

 沈濯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,随着唐阁老的视线,缓缓向他压来。

 “真有这么一天,我希望你可以选择放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