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夏靠着马车车厢,闭上眼睛,准备睡觉。

 闻言,打了个哈欠,漫不经心地应道:“不是,要是你做的事情太过过分,你还是会死的。”

 刚刚想出去疯狂作死的郝运:“……”

 算了,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个倒霉人吧。

 “对了,夏宝,那你有没有帮我算过,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亲?

 我这辈子应该不会连个媳妇都娶不到的吧?”

 他有些忐忑了。

 说起来他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了,家里也曾试图给他相看过媳妇儿,就是当准备相看的姑娘知道她们要想看的人是他以后,她们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掉他们家的相看邀请了。

 毕竟,人姑娘出来相看是想要找丈夫,找以后可以共白头的人。

 又不是来找以后共同倒霉的另一半。

 他想,应该没有哪个姑娘是想嫁个会很倒霉,还会让身边人也跟着倒霉的相公的吧?

 苏夏快要睡着了,迷迷糊糊地应道:“哦,嗯,啊,好……”

 她这完全是下意识地回答。

 郝运???

 所以真相真的跟他所猜测的那样,他这辈子连个媳妇都娶不到,夏宝为了不让他失望,所以故意回答得这么支支吾吾的吗?

 那……嗯,想哭,很想哭。

 他讨厌上辈子的自己,上辈子的他肯定是做了滔天大罪,所以这辈子就被老天爷这么惩罚了。

 他擦了擦眼睛,很快又打起精神来。

 “夏宝,这次要是真因为我太过倒霉,而让敌军输了,那我是不是立大功了?

 到时回京之后,你能帮我跟皇上说说,让他给我赐婚吗?

 要是他给我赐婚的话,那我就有媳妇了……”

 有了媳妇,他就能让媳妇生娃,他就会有一个跟他一样好看的儿子,也跟他一样倒霉?

 不不不,要是这样,他就不要娃了。

 还有,干脆也不要媳妇算了,“夏宝,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过,我不用皇上赐婚了,我这么倒霉,要是皇上真给我赐婚了,那也是害了人家姑娘。

 除非是个不会被我的霉运影响到的姑娘,否则我都不能娶她。”

 “嗯……”

 苏夏这会是真已经睡着了,这完全是下意识地应出来的。

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听了什么,应了什么。

 郝运眼睛更红了,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。

 他就这么想想,夏宝怎么也不劝一下他,竟然就答应不用皇上赐婚了?

 要知道不赐婚,他就真的要单身一辈子的。

 蓝瘦,香菇。

 他沮丧地趴在窗边看风景了。

 看着看着,他的眼睛瞪大了。

 皇上竟然在城门处送他们了?

 他要不要直接上前去跟他说赐婚的事情算了?

 马车在城门处停了下来。

 南宫瑾爬上马车。

 就跟没看到郝运也在马车里一般,他直接坐到苏夏身旁。

 盯着已经睡得很沉的苏夏看了会,双眸深情无比,看着看着,他忽然低下头,在苏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 亲完了额头,继续往下。

 到了嘴巴。

 郝运瞪大了眼睛,他看到了什么?

 他都看到了些什么?

 这真的是他能够看的东西吗?

 皇上等会该不会杀他灭口吧?

 他就知道,皇上跟苏夏的关系肯定不普通。

 否则的话,他也是从小跟苏夏一块长大的哥哥,怎么就没见她对他这么好呢。

 还有,南宫榛也是跟皇上一块长大的妹妹,并且还是个亲妹妹,也没见皇上对她这么好。

 原来原因都在这儿。

 南宫瑾察觉到有人在偷看,转过头来,扫了郝运一眼,郝运马上将视线移开。

 苏夏一直到南宫瑾都走了,也没醒过来。

 只是,等她醒过来的时候,感觉到手上有什么东西。

 她抬起手,赫然看到手心有一个龙形玉佩,就是小哥哥之前给她,但是后来他又收回去的那个。

 这样的玉佩只有小哥哥跟太上皇能用。

 她疑惑地眨眨眼睛,望向郝运。

 郝运现在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,老老实实地当一个传话人:“皇上给你的,他说要是军营里有人不听你的命令,就将它拿出来。

 见这玉佩如见皇上,这样那些士兵就不敢为难你了。”

 “哦,小哥哥刚刚来过吗?那他现在呢?”

 苏夏连忙将头伸出马车外,去寻找南宫瑾的身影,可南宫瑾早就走了。

 他们如今也离开了京城。

 正在北上。

 已经入秋,越是北上,路边的风景就变得越发荒凉。

 路旁的树上基本都是光秃秃的了,能清楚地看到树顶的鸟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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