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二夫人语气有些激动,仿佛捡了多大的便宜:“你不知道,这酒其实是国子监推出的,只要家中有学子在国子监就读,这段时间买酒可以凭着身份打八折!”

 古人也难免打折的诱惑,所以听到这一消息,家中侄子是国子监监生的姜二夫人立刻带着人去抢购——哦,抢购这个词也是那位蔺姑娘说的,仔细一想,可不就是抢着购买嘛。

 回忆起其他夫人羡慕嫉妒的眼光,姜二夫人就觉得扬眉吐气:“唉,以前是我对汤儿太过溺爱,以后绝不会了,得让他向他堂哥学习,争取早日进国子监读书!”

 “……”

 嘴巴都快说烂也没有让妻子认识到这一点,居然出门买几坛酒就轻松改变态度?

 姜二爷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,不过无奈也是一闪而过,因为紧接着姜二夫人就说,她给他也买了两坛酒。

 “蔺姑娘介绍,甘蔗酒度数高,男人会喜欢,妾想着老爷最近忙碌失眠,实在心疼,说不定喝些酒晚上能睡得好。”

 姜二爷一脸感动:“夫人有心了。”

 “都是妾该做的,对了,老爷快尝一尝,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 然而,到了这一刻,姜二爷反而犹豫起来。

 当然,他是爱喝酒的,而且尤为喜欢烈酒,大冬天,寒风刮的皮肤像刀子一样在割,一口烈酒下去,浑身都暖和起来。

 这种感觉着实让人迷醉,可姜二夫人买的果酒,他曾经偷偷尝过,味道简直淡得出鸟!

 对于姜二爷来说,让他喝淡的出鸟的果酒,比让他睡觉还要难!

 所以姜二爷那叫一个愁啊,认定是妻子被骗了。

 国子监只是一个书院,教授学子传授知识才是正道,怎么突然想不开来酿酒呢?

 可他刚才已经答应,不敢再说出反对的话,于是等丫鬟给他倒酒的时候,姜二爷想出一个妙招。

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,茶水放置很久,已经变凉,且颜色浓厚的像雨后的土地,等会儿他可以在喝果酒之后立刻喝下凉茶水,将那股子廉价酒水的味道打下去!

 呵呵,他可真是一个天才。

 结果甘蔗酒一倒出来,那味先把他给惊住了。

 不不不,闻着好,尝起来可不一定。

 姜二爷闭上眼睛,小酒杯往嘴里一抬:“嗯?”

 怎么和果酒的味道不一样呢?!

 烈酒入喉,烧的喉咙都在颤抖,他舌头砸吧了砸吧,这次不用丫鬟动手,自己便给添上。充满着香甜和辛辣的甘蔗酒,经过多次蒸馏,度数可达五十度,算是古代难得一见的烈酒。

 姜二爷喝的浑身舒畅,还想喝第三杯的时候,被姜二夫人拦住:“蔺姑娘说,喝酒要适度,否则对身体不好。”

 “我身体强壮,这点酒不足为虑。”

 “那也不行,”这方面,姜二夫人寸步不让,“甘蔗酒限量售卖,一坛至少要喝半月,我买了两坛,所以之后的一个月就不能买了。”

 刚得到好酒的姜二爷闻言,差点哭出来。

 只听说商人重利,东西卖的越多越好,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控制买卖的!

 他能怎么办,爱喝的酒,省着攒着也要撑够一个月啊!

 *****

 果酒借着新年的东风,在京城风靡一时。

 陆史虞两人也是因此赚的盆满钵满。

 正月十四这一天,董长冯夫妇上门辞行。

 原本他们是准备初四离开京城,但因为蔺荷酿的酒,硬是推迟到了现在,眼下成功谈下这么一笔生意,也是时候该启程了。

 “此行多亏遇见陆弟,若非陆弟帮忙,为兄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商人,如何能搭上国子监这条船,待为兄回到江南之后,定要重重感谢陆弟。”

 董长冯感慨万千,对待陆史虞,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。

 人人都说江南好,董长冯在江南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,名下有一个商队,平时会四处游走,但只是将一处的货物低价收购,再用高出一点的价格售卖,赚的都是些小钱,且在商会里没有什么威望。

 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,而这一次,他有预感,自己会成功。

 董长冯说话的时候,陆史虞一直静静听着,偶尔捂住嘴干咳几下,末了再拿起一旁的茶杯润润嗓子,等对方停下来后,笑道:“董兄严重了,你我二人一见如故,不足挂齿。”

 反正他也向对方卖了自己的酒,互帮互惠,才能走得更加长远。

 董长冯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,颇为感动——“此次回江南的路上还望兄台多多保重,回去之后记得书信一封。”

 “放心,为兄一定不会忘记。”

 二人客气地交谈了几句,离开前,董成鹏的妻子桓氏疑惑问:“怎么不见蔺妹妹,是不在府上吗?”

 陆史虞一顿,颔首:“内人有事出门了,实在不巧。”

 桓氏有些失望,蔺荷算是难得合心意的朋友,以后一南一北,也不容易见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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