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您知道的,臣妾绝非此意!”

 于婉容的一句哀喊声,将百里昭的思绪打断。

 没等百里昭有何反应。

 奚长宁便接着又道:“不用求着陛下,于小姐且回答我便是。”

 于婉容没有看她,只是满怀期待地看着百里昭。

 期盼着百里昭能为自己说上一句话。

 可百里昭并没有,百里昭的眼里只有奚长宁。

 “于小姐,您还没回答我呢,”她可不管于婉容今日怎么求百里昭。

 既然沂王已经打了这么恶毒的主意,还都动到她眼前来了。

 她又岂能任由沂王势力放肆猖獗。

 方耿眼瞅着长宁郡主好似脱胎换骨,这咄咄逼人的气势,就好比那审问犯人的刑狱官员。

 他看着都有些喘不过气,何况这于小姐。

 也难怪于小姐这般恳求陛下帮忙说上一两句。

 要他看来,郡主今儿个当真是——杀疯了!

 于婉容更没想到,奚长宁看着就如纯善无比的小白/兔,但逼迫起人来,也能这般压得人难以喘/息。

 “郡主要臣妾回答什么?臣妾没有那个意思,难不成郡主还想逼臣妾承认?”

 于婉容反客为主,还反问起她来了。

 “我哪儿敢逼迫于小姐,毕竟于小姐背后还不知有何人撑腰,若是得罪了于小姐,我一个小小的郡主,岂非找死?”她阴阳怪气地望着于婉容。

 于婉容张了张嘴,似乎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。

 “够了!”这时候,百里昭终于出声。

 她也立刻收敛起了架势,微一侧身,对着百里昭颔首不语。

 可于婉容这会儿似乎依旧不识好歹,见百里昭说话,竟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。

 “陛下,您是知晓的,臣妾绝非冒犯,臣妾只是······”

 百里昭一个冷刀子一样的眼神刺了过去,“孤说够了,没听见?”

 于婉容的嘴这才闭上。

 见于婉容终于不再出声儿,百里昭便瞥了眼方耿。

 方耿终于得以有机会上前,对着于婉容便道:“于小姐,今儿个时辰也不早了,奴才送您回去。”

 于婉容微垂的眼眸一抬,这次却并未去看百里昭,而是冲奚长宁看去。

 她忽然觉得,这个郡主,她当真是瞧不懂了。

 随即,起身,对着百里昭行礼,“臣妾,告退。”

 话落,便随方耿离开。

 终于打发走了于婉容,奚长宁也心宽不少。

 一番口舌之战下来,她这才明白,从前先皇的那些妃嫔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
 她不是百里昭的妃子,尚且还要为了应付于婉容这样的人,在此费尽唇舌。

 还不知,选秀之后,将来百里昭的后宫充盈,又是何等的盛况。

 待扳倒了沂王和姜家,一切平息后。

 她一定寻个借口,躲得远远的,再不要与这宫中的女人扯上什么关系。

 “不累吗?”蓦然,耳旁传来百里昭的询问。

 她回过神,才见百里昭似乎看了自己许久。

 累?

 若要说方才的口舌之争,那她是挺累的。

 但还是笑着冲百里昭顿首,“多谢陛下关怀,不累。”

 百里昭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打量,随即又道:“抱了这样久,真不累?”

 她这才明白,百里昭这是在说自己手中的这柄剑。

 说来,她抱得的确挺久了。

 不说倒好,这么一说,她还真觉手上发酸。

 百里昭看出她眉心轻锁,便起身朝着内殿走去。

 待到门口时,又扭头对她道:“进来。”

 她愣愣一见,忙抱着剑跟进了内殿。

 百里昭内殿的书桌上,原本就有一剑架。

 可那剑架上空空如也,看似未曾摆放过任何剑器。

 她忽然就回想了一番,头一回入内殿时的情形。

 只记得那时候,她是被百里昭从浴池一路抱到了榻上。

 百里昭的床榻离书桌不远,也见过了书桌后摆放玄衣的格柜。

 可——这书桌上的剑架,她好似未曾记得有过。

 难不成,是提早备好?就知道她今日定然能带回宝剑?

 可百里昭又怎会猜到,她是否会真的答应朗芦做个口头弟子,又怎会准确的预料到,朗芦也会留些情面,放她一马便宜了她呢。

 或者说,一切,实则都是百里昭算计好的。

 可他算计这个,是为了?

 就为了一份贺礼,还是说,如同她在竹林小院内所想,是带她见一见那些“奚家故人”。

 “放下,”百里昭一回身,却见她盯着自己的剑架发愣,不由便开口提醒。

 她忙抬眼,正对上百里昭的目光。

 见百里昭眼神里有着一丝探究,她竟莫名心虚地忍不住避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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