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夫医者仁心,当真是令人敬佩,既然如此,便随我出一趟城吧,”说着,没等许宿再开口,便又吩咐阿良,“先带许大夫去后面那辆马车上等着。”

 阿良立刻颔首,对着许宿就道:“许大夫请随小的来。”

 许宿似乎欲言又止,最终也是什么都没有说,再对她微微颔首,便跟着阿良离开。

 见着许宿走了,她才回头,看向舒嬷嬷,“嬷嬷以为如何?”

 舒嬷嬷仿佛早已猜到她会问自己,立刻恭恭敬敬地回答:“老奴的确在宫内见过此人。”

 舒嬷嬷果然很上道嘛。

 能知道她心里想问的究竟是什么,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嬷嬷。

 于是她便又问:“当年许宿一家的事,舒嬷嬷可曾也知晓一二?”

 舒嬷嬷点头,“知晓。”

 “所以舒嬷嬷应该也同样认为,许宿不可能对天家的人心怀善意吧?”她继续问。

 舒嬷嬷听了这话,却有些犹豫了。

 “您……不是天家的人,”舒嬷嬷很诚实,把别人藏在心里的话,都能大大方方说出来。

 但这话让她有些尴尬。

 她当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,自己与真正的天家之人当然不同。

 但名义上,她也是属于皇宫。

 许宿即然对天家心存怨恨,又怎么可能分得清是非,单把她摘出来,觉得她又有多么无辜呢。

 心里有怨之人,难保不会迁怒。

 正是因为这点,她才更加觉得,今日的许宿,来者不善。

 “可是……”这时,舒嬷嬷又开口了,“郡主即看出来来人不善,为何要让其随同前往?”

 “我作死,”她笑了笑。

 若是无人知晓她的身份,所谓微服私访,出趟城自然没关系。

 可如今她忽然有种,都是冲着她来的感觉。

 但她之所以这么淡定,又不怕死地让许宿跟着。

 只是因为——“出来吧,辰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