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昭是真的觉得她蠢笨,还是同样想借此机会试探。

 看看她,到底是不是真的蠢。

 “陛下如此美意,方总管还得替我谢陛下隆恩呢,”她这才终于理会方耿,侧目冲方耿一笑道。

 方耿却不知她这话究竟是反话还是真话。

 想到那会儿在长宁宫外时,她还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。

 此刻的表现,是否太过于诡异了呢?

 但虽说心里这般想,面上还得应承着:“是,奴才自当将郡主的意思传达给陛下。”

 她微微点头,继而便朝着那人走去。

 到了那人近前,便见其脸色苍白,嘴唇上也毫无血色。

 看样子,似乎是虚弱至极。

 也不知是才净了身,还未休养就被拉出来,身子未好全。

 还是本就身体不大好。

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
 那人唯唯诺诺地不敢抬头看她,眉眼中似乎还透着卑微恐惧。

 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小的……”

 话还未说完,就被身后跟来的方耿给“啧”了一声。

 继而就听那人立马改口:“奴才……奴才赵庆。”

 她问名字实则也只是走个过场。

 毕竟在她看来,这人也终究只是个炮灰。

 炮灰要好好做炮灰,多学学她好好保命,那指不定能活到死。

 可要作起死来,这谁拦得住。

 她点点头,便回头吩咐舒嬷嬷,“有劳舒嬷嬷安排。”

 舒嬷嬷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,立刻就是一颔首,瞥了一眼赵庆,“老奴明白。”

 就这样,奚长宁入宫时还只有舒嬷嬷一人在身边。

 出宫,却多带了个“太监”。

 由于不是什么大人物,所以那太监也只能跟在马车后头跑。

 奚长宁则坐在马车内思考。

 百里昭没有杀这人,恐怕另有用意。

 那她明知此人有罪,自然也不能将其好吃好喝给供起来。

 恩人的恩人是恩人,恩人的仇人,自然就是仇人了。

 对待仇人,该想的不是如何处置这人才好。

 而是如何处置,才能让这人不好。

 所以看着此人跟在马车后头跑,她也没有心疼。

 她就是有些担心,若传出去,是不是该有人说,她这个郡主开始作威作福仗势欺人了?

 想了想,她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地掀开车帘子,喊停了马车。

 接着,就扭头对身后小跑着过来的赵庆道:“你还是慢些吧。”

 赵庆闻言先是一愣,继而满怀感激地望着她。

 “多谢郡主关怀”六个大字还未出口。

 就听她又道:“要不你还是在此等着,约摸一个时辰,待我马车回府了,你再回来。”

 赵庆蓦地就是一愣,从刚开始的感激,到此刻的费解。

 她没再多说,只是放下帘子吩咐继续赶路。

 毕竟让人这么跑着不好看。

 况且,她也终究不忍心,不忍心自己受这被非议的委屈。

 回了郡主府后,就见接到她回府消息的月檀,带着凡霜正等在门口。

 看着月檀百感交集的模样,她却有些好笑。

 也不知从何时起,每每只要她入宫或是去什么月檀见不着的地方。

 这丫头的表情,就好像她才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回来一样。

 见她从马车上下来,月檀也没有多言。

 回府时没有方耿和宫内的人跟着,所以舒嬷嬷与她共乘马车。

 下来时,舒嬷嬷便还是那副板正模样,严肃而又淡定地站在她身旁。

 这让她想起,舒嬷嬷同她解释紫月草功效时的样子。

 能说出那番话,能那般懂的舒嬷嬷,此刻却显得这般一丝不苟。

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
 回了内庭,舒嬷嬷便去打理府中事物,凡霜也在外头做事,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月檀二人。

 见天色还早,她便想着等赵庆回府后,就带着月檀去看地。

 刚想问问这两日有没有出什么事,就听月檀道:“郡主,掌柜的下葬了,立果如今又该如何安置?”

 仿佛是知道她心中对此还有挂念,月檀便日日都让人去瞧一瞧立果,也好回来报信。

 她闻言沉默了片刻。

 继而道:“咱们客栈还没有招掌勺吧?”

 月檀点头,当即明白了她此话何意。

 却又有些担心,“可立果这年纪不大,都未曾学出师,又怎能……做郡主您客栈的掌勺。”

 她微微一笑。

 这不有赵庆嘛。

 真是多谢百里昭,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她送来个“好太监”。

 若赵庆真有些本事,那便让立果跟着学学。

 立果这孩子有情有义,还挺聪慧,想必要不了多久,就能出师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