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檀似乎有些诧异,眉头一皱,“可……再如何,您也不能吃泔水吧。”

 泔水?

 这至多是剩菜剩饭,怎的就算泔水了。

 再说,这么多菜没吃,如此就倒掉岂不是铺张浪费至极。

 但这思绪在她脑中略一盘旋后,她就惊觉不对劲了。

 就算是曾经在宫中,这只要下桌后的饭菜,也都是给倒掉以作泔水的。

 没有人会继续用那剩下来的饭菜。

 从前她也没有意识到,可今日为何觉得如此实在浪费。

 难道说——那十两银子真是让她元气大伤了?

 “不吃就不吃吧,”她略有些尴尬地微微一咳。

 随即又道:“明日府里还要来人,得早起,快些睡吧。”

 月檀疑惑,“还要来人?”

 她点点头,“到时,让音缈注意着些,莫要乱动手了。”

 毕竟这回来的,可是百里昭亲自安排。

 与邱嬷嬷不同,百里昭安排来的人,她又哪儿敢亏待。

 对其该有的礼数,比之邱嬷嬷自然是只多不少。

 月檀虽不明其具体事宜,但见她似有疲惫,便乖乖应下,没再多问。

 转头就到了翌日清早,好在这回来的人很快,不似邱嬷嬷般,让她等了许久。

 眼见宫里的马车至前,月檀都忍不住想,这几日府里还真是热闹。

 动不动就来个宫里人。

 马车之上下来的是个妇人,年岁显然没有邱嬷嬷大。

 一头流苏步摇,哪怕是从马车上下来,都未晃动几分。

 待到了她跟前,妇人便冲她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,“奴婢寄柔,见过郡主。”

 她也回礼,“寄柔姑姑好。”

 这位寄柔姑姑,举止优雅,礼数完美。

 在她看来,根本不像是宫中奴婢,更像是哪个深受教导的大家闺秀。

 璧国的司礼同别国不一样,并非出自高门,都是从奴婢做起。

 虽说深明礼仪,但绝没有这般高贵优雅的气质。

 “郡主似乎,对寄柔很好奇。”

 就在她一边打量一边思索时,这位寄柔姑姑却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