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容见此事看似已定,便接着又问。

 她却一转身,再回了屏风后。

 道:“陈公子别着急呀。”

 陈博容躬身朝着屏风看去。

 就听她接着道:“你要交给姜家的木料纵然不出什么差错,但既然早晚都要送去,为什么就不能晚一些呢?”

 边说着,她已经座位了席位之上。

 端起一盏茶来,对着屏风外的陈博容举了起来。

 “当然,若能等到我的客栈快要开门迎客,再将姜家所需的原料送过去,就更好了。”

 话落,陈博容先是一愣,继而恍然。

 “在下明白了。”

 这顿午膳,吃了不多久。

 既然也算定下了,便没什么多的烦扰。

 剩下的,就等着陈博容什么时候备好文书,到时再送来郡主府,让她将契文一签便可。

 于是,将鸡汤下肚后,陈博容便称说家中有事,先行告退了。

 她也乐得终于将人送走,赶忙就拉着舒嬷嬷往内庭走。

 舒嬷嬷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,见状奇怪询问:“郡主这是有何急事?”

 是很急。

 早上喝了太多鸡汤,导致她此时急需如/厕。

 只是那会儿有陈博容在,她不好离席,才忍到了现在。

 待解决好后,她心情舒畅地从里出来。

 看了看后头,没见其他人跟来。

 便问舒嬷嬷:“凡霜呢?”

 舒嬷嬷道:“自您着急拉着老奴从膳厅离开,她便没跟来。”

 她一点头,笑着道:“那你今日就在后门等着,等她回来吧。”

 舒嬷嬷应声颔首,“是。”

 关于陈家家主陈博容,前去郡主府赴宴的事。

 很快就传到了百里昭耳朵里。

 百里昭看着眼前禀报消息的方耿,气不打一处来。

 就连御案上的奏折,都被扫落了几本在地。

 “从柏山祭祖回来不过一夜,她就忙着见别的男人了?”百里昭咬着牙,厉声呵问。

 方耿跪在地上,屏着呼吸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
 百里昭盯着方耿,眼神如刀,“孤的选秀之日就快到了,她倒好,压根儿不在乎、不关心是不是?”

 这话本该是质问郡主的。

 可如今郡主不在,陛下便只得拿他一个奴才撒气。

 他是开口也不是,不开口也不是。

 开口吧,这话本就不是问他,他又能如何作答。

 这不开口吧,陛下这如连珠快弩一般的质问,又问得他腿软。

 他忽然就非常后悔,早知如此,就让那来报信儿的丫头亲自禀报了。

 百里昭此时本就烦躁,想到接下来选秀,还得面对朝中那些该死的老家伙,就更不耐。

 见方耿不说话,立刻就上前踹了一脚,“你聋了?”

 虽然这一脚也不是很重,但方耿还是被踹出一步远。

 又匆忙爬了回来,唯唯诺诺伏身道:“陛下您这是哪儿的话,您的终身大事,也轮不到郡主她关心呀。”

 这话是实话。

 但说出口后,方耿就后悔了。

 他家陛下,好像要听的不是这个。

 也怪他自己,一着急就顾不得想太多。

 但就算如今他想收回这话,也得人陛下愿意当没听见呀。

 果然,方耿的面门紧接着就又挨上一脚。

 百里昭冷眼看着方耿,越想越气,转头将御案上没被他扫下来的奏折也给扫了下来。

 他就是气,前脚刚走了一个姜卿竹,如今却又来了个陈家家主。

 她这才离宫多久,身边尽是些“莺莺燕燕”。

 方耿则一边捂脸,一边透过指缝去瞧自家陛下的脸色。

 又见其将案上的奏折尽数都给撒了一地,不由叫苦。

 等会儿不还得是他来收拾嘛。

 想到前回收拾,他一整夜都待在这紫宸殿。

 不仅要将奏折摆好,还得将武官文官的分开。

 可是分开的时候,自己还不能偷看奏折的内容。

 都不知道他有多难,呜呜呜。

 “你说,陈家是做木材生意的?”蓦地,百里昭像是想通了,问道。

 方耿这回可不敢耽搁,连忙就回答,“是,想来郡主也只是为了谈买卖。”

 百里昭冷哼一声,“谈买卖?谈到府上宴请去了?”

 这话叫方耿没法接,也不敢接。

 紫宸殿内顿时沉寂下来。

 过了半晌,才听百里昭又道:“明日,你就替孤去看看,看看她,缺不缺什么。”

 方耿闻言,顿然松了口气。

 这话交待完,也就算没自己什么事儿了。

 当即埋头行礼,“奴才明白!”

 “你明白什么,你家主子我这是运筹帷幄,”奚长宁对着刚回来的月檀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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