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的形容笑貌,有几分奚长宁的影子。

 那百里昭便定然会因此想起奚长宁,继而夜里辗转,前往长宁宫。

 别人不清楚,但她知道,自打奚长宁离宫之后,百里昭已经有意无意地去过长宁宫几回了。

 她当然也知道,不过是睹物思人。

 但也因此,她才早早设下此物。

 为了就是今天。

 只要百里昭去了那里,只要她适时出现。

 那一切,便都可成了。

 她花了这样久的时日,才等到这花的盛极之时。

 只有在盛极时的花,才能有所功效。

 想到此,于婉容一抬袖,擦掉眼角微微淌出的泪迹。

 此时的长宁宫,周遭寂静无比。

 比起奚长宁在时,如今的长宁宫更显冷清。

 其实,这儿原本也就是个冷清之地。

 百里昭站在宫门外,看着紧闭的宫门。

 心口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。

 他骤然想起许多事,更想起她从前的样子。

 若是没有那件事,她就不会忘记一切。

 一切都是因为他,她变成如今这样,也是因为他。

 所以,是他欠她才对。

 想到此,百里昭闭了闭眼。

 等再度睁开眼时,却见眼前,站着一袭云色长裙的窈窕身影。

 记忆中的人,仿佛顷刻间来到了眼前。

 他日思夜想,却又不能拘束的人,仿佛让他如愿终于相见。

 “陛下,”眼前之人笑容嫣然。

 但也只是一刹,百里昭的眸光顿时一沉。

 “你来做什么?”

 这样冷如寒窑的声音,直穿人心。

 而眼前人的笑容,也在一瞬间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