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这没人安排,她可不信。

 “那……郡主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
 饶是月檀没什么心思,也都已经猜到是什么个情况。

 见她沉默,便问起接下来该如何。

 “回府,”她想了想,又道:“但要晚些时候再回,回去后,等到明日再对外说,我受了重伤。”

 月檀点点头,随即又看向一旁的音缈,“那你……也不走了?”

 音缈此刻已经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,脸又板了下来,只是说的话似乎不太正经:“没我在,难道要等你找几个街口,才能找来人给郡主收尸?”

 月檀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,眉毛一竖,瞪了眼音缈,便立刻转头看她:“郡主!您看她!”

 这边,主仆三人欢声笑语之间回了郡主府。

 那边,于婉容却等得有些着急。

 眼见终于有人回来禀报,还没等人跪下行礼,便立刻问:“如何?”

 来人是沂王新安排的婢女嵇盈,放在于婉容身边,一来方便传信,二来,也是为盯着于婉容。

 于婉容当然也明白这些,只是现下却无瑕考虑,只想关心安排之事如何了。

 嵇盈被于婉容扶着手,见对方如此着急,便道:“长宁郡主还没有回郡主府。”

 于婉容闻言,手一松,心里也跟着一松。

 从太师府到郡主府,若是没发生什么,那便早该到了。

 既然此时都还没回府,那便已经说明,被顺利带到安排好的巷子。

 虽说还没有人回来复命,但想必也快了。

 至于奚长宁,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已经断了气。

 等到明日一早,长宁郡主死在巷子里,还被扒光衣服的消息,便会传得满城皆知。

 到那时,不知百里昭又会是何等脸色。

 一想到此,她便忍不住想笑。

 之所以将埋伏设在从宁家出来,她便已经想好,就算百里昭要查,也只会想着查宁家。

 毕竟奚长宁是从宁家出来的,还与宁舒然那个蠢货有了过节。

 想想也是,宁舒然这种蠢货,只会想着在人前抹黑奚长宁。

 不过都是惹怒对方,好让自己看起来处在弱势,以此获得众人同情的招数。

 但这些伎俩在她看来,都实在愚蠢。

 没有什么,是比直截了当处置了奚长宁更好的手段。

 如果有,那便是将其扒光衣服,让她就算死了,也还得背上个污名。

 到时,那谣言传得能有多难听,她都不敢想。

 嵇盈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近乎癫狂的女人,不知怎的,觉得自己好像跟错了人。

 虽说自己不过是主子安排来的,可想到眼前这女人如此疯癫,便不知往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
 而像她这种做奴婢的,在这种人手下办事,又能活得了多久。

 “你在想什么?”这时,于婉容似乎回过神。

 瞧见身边的婢女在沉思,便冷着脸问。

 嵇盈素来不喜形于色,听见于婉容的问话,也并未慌张,只是颔首回答:“奴婢只是想,派去人,也该回来了……”

 长宁郡主受了重伤的消息,一早便从郡主府传了出来。

 坊间传言顿时便多了起来。

 有人说,是自打从太师府赴宴出来之后,郡主便身子不适。

 又有人说,是走夜路的时候,遇上刺杀,险些丧命。

 说什么的都有,一个比一个精彩,一个比一个要像那么回事。

 等到月檀回来禀报的时候,奚长宁已经在吃果盘儿了。

 昨晚的那些杀手,音缈的人已经查探了一番。

 身上搜不出任何证据,当然,也由于音缈护主心切,这才杀了个片甲不留。

 也因此,未能留下活口。

 没有活口,又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据,便是叫她猜不出背后究竟何人。

 “您心中是否有怀疑对象?”音缈见她皱着眉思考,便问。

 她放下果盘,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。

 道:“没有。”

 “那是否会是宁家?”音缈猜测道。

 她摇摇头,“不至于。”

 人人都知道,她长宁郡主白日在太师府赴宴。

 这刚一出太师府,便出了这样大的事,若真是宁舒然干的,那也真是太蠢了。

 猪都能想到,这种情况若是她出了事,宁家会被第一个怀疑上。

 那宁舒然和宁德又岂会想不到?

 所以她倒不觉得是宁家。

 可要说是谁,她又不大确定。

 如今的太祀,想让她的应该没几个啊。

 姜家就算能算上一个,那还有呢?

 可姜家若真的想动她,那么多的机会不动,这个时候动,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,和宁家结仇嘛。

 宁家又不是傻子,要知道此事是姜家所为,是姜家将矛头引向自己,那不得跟姜曹翻脸才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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