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想得太出神,奚长宁也没发现百里昭的靠近。

 等到百里昭的声音骤然响起,她才立马抬头。

 这一抬头,就撞上了百里昭的下巴。

 看着百里昭吃痛皱眉。

 她顿时就慌了。

 也立刻就上手想去摸一摸。

 百里昭却似乎觉得非常丢脸,若没有这一出,方才那气氛简直是好得很。

 但没想到,她这哪儿来的力道,还真把他撞得不轻。

 “孤无碍,”百里昭的皱眉也只是一刹那,便即刻恢复了一脸冷淡。

 奚长宁看着他,一边觉得甚是歉疚。

 一边又琢磨,当真不痛?

 百里昭忍着下巴上的痛意,保持着脸上的淡定。

 又扯会了之前的话,“既然你想这么做,孤说过不会阻止你,但若有事,孤要第一个知晓。”

 她连忙点头,但目光还是紧紧盯着百里昭的下巴。

 满脑子都是:真没事?

 百里昭瞥见她的目光,微微咳嗽一声,接着道:“既然你如此活蹦乱跳,那吐血也是假的了?”

 吐血?

 什么吐血?

 奚长宁讷讷望着百里昭。

 她几时吐血了?

 看出她满脸困惑,百里昭想了想,还是决定告诉她,“辰雀回来禀报的。”

 这话,更像是在老实交代。

 辰雀?

 奚长宁听见这个名字,就想到之前出宫后,那趴在她房顶上的眼睛。

 好啊,好一个辰雀。

 真是听墙根儿长大的。

 但她又何时说过她吐血了?

 这谣也不是这么造的吧。

 “陛下误会了,那只是长宁的‘障眼法’罢了,长宁这身子好得很呢,一天能吃三碗饭。”

 她一边说着,还一边扯出一个自信的微笑。

 “无事便好,”百里昭嘴上说得云淡风轻。

 心里却已经在盘算,回去要踹辰雀多少脚。

 说完这话,二人便似无话可说一般,又陷入了沉默。

 直到过去半盏茶的功夫,奚长宁才问:“陛下,可要留下用膳?”

 想到上回没有留百里昭,百里昭那个生气的样子。

 这回,她可不能再不懂人情世故了。

 但百里昭却拒绝了,“你既无事,孤便不留了。”

 说罢,便转身欲走。

 见百里昭要走,她立刻就行礼恭送。

 但刚一低头,就听已经走出两步的百里昭又道:“选秀之日,你也来吧。”

 话落,百里昭便离去。

 她抬首间,却只看见百里昭一个背影。

 他方才这话,是何意?

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,音缈和月檀也回来了。

 她看了看月檀,又看了看音缈。

 随后对音缈道:“以后没事儿的话,你就满院子转转,什么屋顶啊、墙角啊,都去。若是发现什么行迹诡异之人,就给我扔出去。”

 音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云里雾里的看了看月檀。

 月檀一摊手,也表示不懂。

 只有屋顶上隐去气息的辰雀,听得颇有些心惊胆战。

 百里昭回宫的时候,正值晌午。

 方耿原本站在紫宸殿外打瞌睡,骤然听见于婉容的声音,顿时就清醒了。

 定睛一看,就见于婉容又带着那碗参汤来了。

 “方公公,”于婉容上前,对着方耿笑得格外友好。

 “于小姐,陛下他……”

 方耿也着实没想到,这于婉容这般坚持不懈。

 于婉容没等方耿说完,便道:“方公公,陛下似乎已经回宫了。”

 方耿不语。

 陛下的确已经回宫,这不,刚到没一会儿,屁/股都没坐热呢。

 倒是这于婉容,又怎知陛下已经回宫?

 想到陛下回来时,那满脸春风的笑。

 便知道,郡主定然无恙。

 说不定,陛下还与郡主好生闲话家常了一番呢。

 若这个时候,这于婉容前去打搅陛下。

 那岂不是,会惹得陛下不大高兴?

 想到此,他便自作主张道:“于小姐,陛下正要午休呢。”

 于婉容闻言冷笑。

 “方公公,你莫不是欺我愚钝?这陛下才将回宫,怕是连午膳都没用,这就要午休?况且,据我所知,陛下似乎从未有午休的习惯吧?”

 于婉容边说,边扭头对身边的嵇盈略一点头。

 没等方耿再开口,二人便已经踏上台阶。

 方耿想去阻止,但刚一张嘴,话都还没出来。

 就瞧见于婉容回头,眼神似要shā • rén 一般,阴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
 他承认,于婉容这眼神很吓人,也的确把他给吓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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