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彨跑走了,她眼角的泪珠刺激得周斯年捂着胸口,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。

 周斯年一拳一拳砸在墙壁上,手臂上的青筋凸起,样子很是恐怖。

 他发泄完了,低着头行尸走肉般走着,流血的手就任由它这么垂着。

 “周律师,你受伤了!”同行的女律师见状,伸手想拉他的手帮忙处理伤口。

 周斯年条件反射般推开她的手,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太敏感了,“对不起。”

 来往的人好奇地停下来围观。

 “周大状从来就不喜欢女人,张律师你就不要自讨苦吃了。”

 张律师扯了扯嘴角,“我,我只是想帮忙而已。”

 跟她们狡辩压根没用,同是女人她们又不是不知道张律师的小心思。

 周斯年退掉律所所有事,茫然地回到别墅,蒙着被子缩在床上,受伤的手就任由它自己愈合。

 “痴心妄想……”

 “真搞笑,还以为周斯年喜欢她呢,哈哈哈。”

 小女孩抱着身体缩在角落里,周围都是指指点点的同学。

 “走开,不要!”周斯年从梦中惊醒,他张开双手想去抱一抱那个娇弱的女孩子,却僵硬得伸不出去。

 白天安彨的眼泪再次浮现在他面前,周斯年死死捏着拳头,一拳打在自己身上,“混蛋!”

 安法官和周大状的战斗升级了!

 以前两人一见面就会吵架,现在情况越发严峻了,两人居然不吵架,安法官看都不看周大状一眼,仇视升级了。

 周斯年强逼自己目视前方,不去关注越走越远的安彨。

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捏得太用力,青筋爆起。

 顾盼这个策划者悄悄关注着两人的动向,她不解地挠头,“周爸爸明明吃醋生气了,他怎么还不表白?”

 团子也不懂人类的感情,“火候还不够?”

 “是这样吗?”顾盼拧着眉头陷入的沉思。

 顾盼决定再加把火。

 周斯年一觉醒来,发现办公桌上有一张粉色的邀请函,上面画着两个幸福的小人手牵手。

 他打开邀请函看到上面的名字,大脑嗡的一声,整个人都慌了,他跌跌撞撞跑出门,还差点给绊倒。

 “周大状这是怎么了?”惊慌失措的周斯年,百年难得一见。

 “出什么大事了?”地球要爆炸了?居然能让淡定冷漠的周斯年如此慌乱。

 周斯年不管不顾闯进法院办公室,他粗鲁的举止吓了大家一跳。

 他没有看到想见的人,冲进去随手扯过一个人,急急开口问道,语气中慌乱不自知,“安彨呢,安彨在哪里?”

 “安彨?”被扯着领带的男人,吓得结结巴巴的。

 旁边的同事赶紧帮他回答,“安彨请了一个月的假,好像是有什么喜事……”

 喜事?周斯年捏烂手里的订婚邀请函,他扭头普通野兽一般莽撞地冲出去。

 他发疯似的拨打安彨的电话,却永远是那个冰冷的机器人的回答。

 周斯年在路上狂奔,就连自己有车都忘记了。

 安家父母手挽手,说说笑笑从大门走出来。

 周斯年从斜里冲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二看面前,“伯父伯母,求求你们让我见见安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