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的灯火骤然被点亮。

 江流云一手拿着一个烛台,一手提着一只马夹袋站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。

 马夹袋口,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露在外面,面上的稚嫩已然化作冷漠。

 被绑住手脚装进马夹袋,这对洛希言来说绝对是这辈子的耻辱。

 祁玉见状,沉声警告道:“你胆子很大!”

 江流云嘴角一勾,“呵,不是沐时寒啊!”

 “你觉得你跟我有什么条件可谈?”沐时寒在对话话落音的瞬间出现在别墅门口。

 “粑粑~~~”

 这个稚嫩的声音把男人的目光吸引过去,见儿子像个物件似的被提在手中,沐时寒的面色更加阴郁。

 不过,此时江流云像是豁出去了似的,不知死活地开口道:“沐时寒,我这么做也是被你逼的,怪只怪你做事太绝!”

 沐时寒:“你就这点出息!”

 “哼,随便你怎么说,但我提醒你,一张订单换回儿子,你不亏!”

 “是不亏,但我不乐意!”

 瞬间,“绑匪”和被绑者的表情变得出人意料得一致。

 然而,沐大爷却丝毫没察觉到自下而上的那道幽怨的目光。

 连祁玉都嗅到了潜伏在自家老大身旁的危险气息,他不停以眼神示意对方。

 沐时寒却只顾自己与绑匪玩心理战。

 “你现在应该知道,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,我不过是在追他妈而已,你觉得就凭这,你威胁得了我?”

 祁玉在一旁看着被绑匪提在手里的小屁孩,不由冷汗涔涔,只能在心里祝老大好运。

 “还有,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,你要是像视频里那样求我,说不定我会看在洛晚柠的面子上放你一马,可你偏要以这样的方式惹我!”

 江流云面色发白,门外的管家又匆匆跑进来告诉他医院传来消息——

 江浩峰血压再次升高被送进抢救室,可能是中风前兆。

 同时,一辆黑色帕萨特在别墅门外停了下来。

 麦丰集团运营部总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也不顾及现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就开了口。

 “江总,集团出事了,跟麦丰合作了十年的广汇突然说要撤资,您赶紧跟广汇的刘总联络一下吧!”

 直到这一刻,江流云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绑了个祖宗回来,后果有多严重。

 可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,只能做好破釜沉舟的心理准备。

 ......

 蓦地,江流云转身就往楼上跑去。

 祁玉和沐时寒立马跟了上去,只留管家和运营部总监面面相觑。

 “马叔,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 “哎,我也不是很清楚!”

 ......

 楼顶露台。

 江流云把手里的铜制烛台扔下楼,而后将手里的马夹袋伸到了露台之外。

 被装在袋子里的洛希言立马处于一种悬空状态。

 “沐时寒,你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可以搞我,我也可以把这个孩子扔下去!”

 终究,沐时寒还是心脏颤抖了一下。

 “你敢!”他咬着后槽牙说道。

 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
 说着,江流云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。

 还有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,在对方的手没有完全松开时,这个马夹袋还能承受小家伙的体重多久?

 这时,洛希言幽幽开口道:“要扔就快点扔,能不能给个痛快的?玩什么心跳!”

 江流云红着眼,正要松开最后一根手指。

 “我答应你的要求。”

 真正的威胁就在眼前,沐时寒终究怂了。

 他当着对方的面给广汇集团的刘和平打了电话,并让祁玉联络之前抽走麦丰订单的厂商。

 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麦丰的危机暂时解除。

 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