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时寒听完这个简单的故事,内心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 她,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!

 “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接戏,上综艺,在漫城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公众人物。

 “因为这件事,她钻牛角尖,被这个算不上污点的污点折磨得整天精神恍惚,这让本就重度抑郁的她彻底陷入了泥沼......”

 火焱说起这些时,面上充满了心疼和担忧。

 深吸了口气,他接着说:“抑郁引发狂躁,她的情况严重到自残自虐,还差点抱着不足周岁的小少主跳了太平洋。”

 ……

 帕加尼内,洛晚柠已经醒来。

 她双眼空洞地盯着玻璃上的水珠,那些被无意识的催眠激活的记忆终于在大脑中拨开了迷雾。

 混沌中,她隐约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
 重活一世的自己,并不像一些小说中写得那样能够开挂起飞。

 人的一生,总有一些劫难要渡。

 即便重生,那些未知的劫还是会以其他方式降临。

 没有谁的人生会开挂起飞。

 重生,只不过是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而已。

 她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。

 片刻后,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,走进如瀑的雨帘,享受来自大自然的洗礼。

 这一刻,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 还在别墅门kǒu • jiāo 谈的男人见到这一幕立刻跑了过去。

 沐时寒将手中的伞全部挪到了她的头顶。

 “晚晚,你在做什么,会感冒的!”

 洛晚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再次将视线落向对方时,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神采。

 然而,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随后看向一旁的火焱。

 “阿焱,愣那干嘛?带我去见外公!”

 火焱愣了愣,她刚叫自己什么?

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,洛晚柠迅速钻到了他的伞下。

 “进屋,我有事要问外公。”

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火焱呆滞了。

 他木讷应声,“哦。”

 沐时寒紧跟在二人后面,内心无比复杂。

 ......

 洛晚柠像个没事人似的出现在封少安眼前,后者莫名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。

 “丫头,心里不好受一定要发泄出来,别忍着。”

 “外公您放心吧,我没事了。”

 “既然这样,跟我回漫城好吗?你莫雷叔叔来电话了,他挺想你的。”封少安试探道。

 在此之前,洛晚柠并不知道莫雷是心理医生。

 一个重度抑郁的人是拒绝治疗的,而莫雷是以一位朋友的身份接近她。

 两人有共同的喜好,才有共同的话题,才会成就一段忘年交。

 高明的心理医生,总是能在日常中不露痕迹地替患者治疗。

 但现在,因为叶谨之的一个失误,阴错阳差地让她认识到了这个真相。

 “外公,我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
 “可是......”

 “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。”

 洛晚柠开口时朝一旁存在感较低的男人看了一眼,后者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头皮,面上堆着一层化不开的浓云。

 “沐时寒,你先出去一下!”

 她语气淡淡,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 男人面色一僵,“晚晚,我......”

 “我们两的事等回去后再说,我现在有事要同外公讲。”

 “好。”

 沐时寒深潭似的眼底光辉尽失,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遭到了驱赶似的转身离开。

 那一抹高大的背影被这阴暗的天气渲染得寂寥无比。

 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