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晚柠将白眼翻出了天际。

 除了这句话,他还有别的句子吗?

 “沐时寒。”她柔声开口,眼底透出一丝丝朦胧的笑意。

 温柔的声音像一片羽毛似的刮过男人的心头,酥酥痒痒。

 他某处一紧,从胸腔发出闷声——

 “嗯?”

 然而下一秒,他刚被点燃的热情就被一桶冰水浇灭。

 洛晚柠瞬间变脸,她凶狠地瞪着他,“下去!”

 沐爷内伤:“......”

 他不甘心,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时,狮吼功再现——

 “你特么给我下去,压我头发了~~~”

 片刻后,副驾鸥翼门缓缓掀开,某位爷一个踉跄摔了出去......

 跌跌撞撞稳住身形时,一个惶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 “BO......BOSS您这是怎么了?”

 由于老板一上午都没去公司,程峰只好趁中午休息时过来汇报个工作。

 沐时寒直起身子,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严肃状态。

 “你来干什么?”

 程峰瞬间懵逼了,他除了来汇报工作还能来干什么?

 “工作的事公司谈,我今天没空。”

 程峰连门都没让进就被直接打发走了。

 他抱着一个公文包灰溜溜地转过身,而后瞧见从帕加尼内走出的女孩立马了然了一切。

 啧,色令智昏。

 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也能用在他沐爷身上!

 洛晚柠坐在车里梳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这才发现此时自己身上穿的竟然还是睡衣。

 紧接着,早上自己发狂的一幕突然随着眼前的别墅而浮现在眼前。

 她内心有些过意不去,便想给秦墨阳打个电话,顺便让他替自己向叶谨之道个歉。

 沐时寒回了别墅又折返。

 还没走远的程峰从后视镜里看到,以为老板改主意了便立刻踩下刹车。

 正推门下车时,他看到对方打着伞站在帕加尼副驾旁,而后穿着浅蓝色睡衣的女孩被牵了出来。

 程峰揉了揉眼睛,接着又揉了好几下,他的BOSS大人确实自己淋着雨给他的小娇妻在打伞!

 ......

 洛晚柠回到别墅内,客厅内仍然保持着上午被自己摧残过的狼藉模样。

 “妈咪,妈咪......”

 楼梯上,洛希言张着两条小短胳膊蹬蹬蹬地飞扑下楼,小表情看起来带着几分委屈。

 几个呼吸的工夫,小家伙就化身为一只挂件挂到了洛晚柠的腿上。

 “怎么了,儿子?”洛晚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。

 一旁,正弯腰将一张单人沙发扶起的沐时寒眼皮冷不丁地一跳,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 他直起身朝母子俩看去。

 小家伙抱着女孩的大腿,鼓着一张包子脸满是委屈地开口道:“妈咪,粑粑说你疯了要把你送走,他连我也不要了......”

 洛晚柠:“什么?”

 沐时寒插嘴:“不是,我是想把你......”

 母子俩同时将目光落向他,并异口同声道:“你闭嘴。”

 沐时寒:“......”

 完了,儿子对他的黑状是必告无疑了。

 更重要的是,这个戏精儿子貌似完全继承了tā • mā • de 优良基因,将一个受气包的模样演绎得那叫一个入木三分。

 “妈咪,你说得对,粑粑是个渣男,她嫌弃你是个疯子!”

 洛晚柠嘴角抽了抽,心想:儿子你可以了啊!

 “妈咪,粑粑给我洗澡的时候,他把水全往我的眼睛鼻子耳朵里灌......”

 洛晚柠眉头紧了紧,“还有这事?”

 沐时寒再次插嘴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 不过这次却没人理他。

 小家伙冲他妈重重点了点头,“他还骗我说我是在这里诞生的,我明明出生在漫城。”

 一排乌鸦飞过洛晚柠头顶,她阴恻恻地看向身旁。

 沐爷瑟瑟发抖。

 “咳咳咳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