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深如墨,一缕微风吹进屋内。

 病床上的女孩眼睑颤了颤,一只手伸向空气中摸索起来。

 “沐时寒,不要......不要走......”

 床边的男人立马抓住那只芊芊柔荑放到嘴边亲了亲,而后俯身在女孩耳边柔声开口:“晚晚,我不走,对不起,不该这么吓你!”

 女孩果然安静了下来,只是时而皱起的眉头依然让她看起来像是处于梦魇中。

 夜深的病房内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,男人的手指在微弱的光线下勾勒着女孩的五官。

 沐时寒轻轻地划过她苍白的脸,拇指指腹轻轻在她干裂的唇瓣上摩挲着......

 他就这么注视着女孩充满病态的睡颜,一直到输液瓶里的药水滴尽。

 护士进来替她拔除针头。

 紧跟着,沐时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
 “哥,老秦说如果你不想实行他的计划,那他先回去了,以后也不管你了!”

 沐时寒犹豫了一下,最终跟着回到自己病房。

 事实上,他肺部的感染不比洛晚柠轻,也的确是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。

 护士将他没打完的药水送进病房,秦墨阳亲自给他输上液......

 翌日一早,洛晚柠从昏睡中醒来。

 见糖糖趴在床头柜上睡得正香,她没有吵醒对方,而是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跑出了病房。

 走廊拐角,一抹高大的身影正迅速朝她挪动而来。

 “星落小姐,你身体没事了吧?”

 洛晚柠面色微惊地看着对方,一时不知该怎么与之打招呼。

 蒙嘉盛,他怎么在江州,又怎么会在医院?

 “蒙老师,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
 “我老家是江州水镇的,很巧,昨天路过御水河看到你们剧组拍摄出了事故,我就顺带见义勇为了一把!”

 听对方这么说,洛晚柠更加震惊了。

 “所以,是您救了我吗?”

 “不是,是沐先生救了你!他人呢?他还好吗?昨天我把他救上来的时候,他已经休克了。”

 在他话落音的瞬间,洛晚柠两行眼泪悄然划过脸颊。

 她冲对方深鞠一躬,“谢谢。”

 说完,她摇摇晃晃地从他身旁经过,走进了黑乎乎的楼梯间。

 蒙嘉盛好奇地转身望去,这才察觉到她竟然没有穿鞋,整个人也被一种灰色的阴郁气息笼罩着。

 他心一沉,难道救她的那位出事了?

 可他分明记得昨天自己从医院离开时,医生已经告知说病人脱离危险了。

 沐时风打着哈欠从病房出来,正好一眼瞧见披头散发,穿着病号服光脚走来的女孩。

 顿时,他睡意全散,像猫一般敏捷地缩回病房,口中嘀咕。

 “这个糖糖,怎么没给报信啊!”

 “怎么了?”在病房守了一夜的秦墨阳问道。

 “来了来了,哥你赶紧躲起来!”

 三个男人手忙脚乱地在病房里乱窜着……

 洛晚柠推门而入时,沐时寒前一秒刚被推进洗手间。

 秦墨阳在收拾着空落落的病床,床上扔着男人的黑西装和衬衫,衬衫上的袖钉散发着阵阵冷芒。

 “嫂……嫂子……你……你好些了吗?”沐时风背贴着洗手间的门板问道。

 由于戏开始得太过仓促,他的演技还没发挥出来。

 不过洛晚柠显然不会在意到这一点,她的视线全然定格在了衬衫上的那枚袖钉上。

 “沐太太,我们在整理阿寒的东西。”秦墨阳面无表情地开口。

 洛晚柠:“他人呢?”

 秦墨阳:“沐太太,他……”

 “我问你他人呢?人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