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时寒恍恍惚惚做了个梦。

 梦里出现大片金色的向日葵花海,他的女孩像精灵似的插上了翅膀飞向他。

 倏然间,比向日葵还要灿烂的笑脸在眼前绽放。

 下一秒,女孩收起她的翅膀。

 她身穿一身白纱,笑容璀璨地朝他伸出了双臂。

 “沐时寒,你娶我回家吧!”

 她重重一撞,撞进了他的怀里,也轰轰烈烈地撞进了他的心里。

 一个“好”字落音,女孩的吻带着无比的炙热朝他席卷而来。

 “晚晚,晚晚......”

 仍处于熟睡中的男人含含糊糊地呢喃出声。

 大床旁,两双如星河般闪耀的黑眸正忽闪忽闪地盯着他。

 沐时寒:“晚晚,够了,够了......”

 洛希言一骨碌爬上了床,然后将盖在他爹身上的被子掀了开来。

 凉意来袭,沐时寒一个激灵。

 然而,他还是没舍得从美梦中醒来,只觉一阵凉凉的,黏糊糊的东西侵袭了他胸口的皮肤。

 紧接着......

 他被一阵奇怪的触感带出一个颤栗,鼻腔发出一个怪异的音节。

 “晚晚,别闹了,痒......”

 终于,男人被这怪异的触感闹得忍不住上手阻止。

 然而......

 本该是温香软玉,他为什么摸到一个肌肉紧实,还带着些皮毛的顺滑感呢?

 那双轻闭的眸子倏然睁开,仿如漆黑的森林弥漫着林间晨雾。

 沐时寒神色一僵,两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落在他身上,还一眨一眨地闪动着光辉。

 胸口怪异的触感犹在,他垂眸一瞧,直接爆了粗口。

 “次奥......”

 大手一挥,那只作乱的恶霸被打飞下床。

 他连忙抬手抹了抹嘴脸,指尖触及到一片黏腻。

 看着某位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洛晚柠终是没忍住笑,一笑就笑到岔气。

 “沐时寒,现在是冬天,你在做什么春季大梦呢?哈哈哈......”

 沐时寒摸着脸,愁肠百结地看向她,“晚晚,你往我脸上抹了什么?”

 “这是你儿子对你的报复!”

 洛晚柠说完,还不忘与身旁的儿子击了个掌。

 小家伙一脸傲娇地看向他爹,软萌的包子脸上写着他的控诉——

 谁让你把我和妈咪分开的?

 来自儿子的报复——够坑,够狠!

 ......

 浴室,沐时寒对着镜子,看着自己满脸的蜂蜜和奶油深深叹了口气。

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清洗干净。

 无奈,上火却不能跟老婆儿子发作。

 于是,只因贪图奶油和蜂蜜的甜蜜滋味的比特犬成了背锅的,也成了沐爷的撒气桶。

 洛晚柠和儿子坐在餐桌边吃早餐,某人带着怒气的训斥声从后院传来——

 “狗东西,养你是让你陪我儿子,不是让你坑我的!”

 “给我站着别动,一大早吃了那么多,你今天没饭吃!”

 “......”

 无辜的狗子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主人,小脑袋丧气地耷拉着。

 它肯定想不通自己到底犯什么错了。

 “沐时寒你没事跟狗过不去干嘛?拿狗撒气,你狗不狗啊!”洛晚柠嬉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
 比特犬就跟见了救世主似的朝女主人扑了过去,跑到她的脚边讨好似的蹭着她。

 沐时寒黑着脸转过身。

 洛晚柠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狗子的脑袋。

 以前觉得这狗丑,现在看起来还怪丑萌的,甚至比某爷可爱多了。

 她柔声安抚道:“丑丑,咱不跟他一般见识!”

 狗子伸出她粉色的小舌头亲昵地舔着女孩的手心。

 身前,沐爷幽幽开口道:“我没拿他撒气,只不过刚看到它在吃自己的大便!”

 洛晚柠身子一僵,满脸惆怅地看向自己的爪爪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