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推搡着二人,口中用当地方言骂骂咧咧的。

 祁玉调查过庄绍兰的背景。

 十几年前,这一家四口从山区搬到城里。

 王忠找个了工地的活儿干,而庄绍兰打了好几份钟点工的工作。

 城市奢靡的生活让人眼花缭乱,也让这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夫妻心里生出了不少杂念。

 王忠在与工友厮混的过程中接触到了dǔ • bó ,从刚开始的小赌小玩到频繁进出赌场,最后沉迷在这种金钱游戏的世界里无法自拔。

 至于庄绍兰,当时有年轻为资本,在做着钟点工的同时,顺带给自己物色起了“靠山”。

 后来她进了洛家,也不知用什么方法蛊惑了洛太太,不仅把对方收得服服贴贴,竟还能让对方以姐妹相称。

 那时,封清茹大概除了自己的丈夫,她的一切都与那个女人共享了。

 可惜,她到临死才知道:那个女人的目标只有她的丈夫……

 再后来,庄绍兰傍上了洛鸣远这座大靠山,便直接以王忠嗜赌成性为由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强行离婚。

 女儿她带走,留了个智力低下的儿子给丈夫。

 这些年,王忠的日子可不好过。

 他对庄绍兰即便谈不上恨之入骨,但至少也该是怀恨在心。

 所以,此时来人提及了女儿的名字,一些不好的记忆就开始敲打他的脑壳。

 祁玉和野豹已经被推搡出好几米。

 王忠转身回去将柴火重新背起,又对一旁地上的青年说:“小草,回家了!”

 那青年一骨碌爬起来傻笑着,没什么焦距的目光朝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看了一眼。

 “爸爸,他们找姐姐。

 “姐姐,姐姐,我要姐姐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 从傻笑到大哭,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。

 野豹有点傻眼,他小声开口道:“这就是洛子曦那个智障弟弟吧?”

 祁玉:“大概就是了!”

 两人正打算再与王忠多谈一会儿,身后发出“嘭”一声巨响。

 皮肤黝黑的男人扔下了柴火,突然朝他们冲了过来。

 野豹猝不及防地被拽住了衣领。

 眼前这位满脸皱纹的男人眼底忽的染上了猩红,眸底深处蔓延起无边际的火海。

 “你刚说什么?”他怒声吼道。

 祁玉以为是方才野豹那句“智障弟弟”刺激了他,便赶紧上前劝阻宽慰道:“老哥别误会,我们没有歧视您儿子的意思,我们……”

 “滚~”

 王忠用力一个推搡,野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
 “洛子曦?什么洛子曦,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以为改个名字整个容就真把自己当富家千金了?

 “我呸~

 “很遗憾,她就是个贱种,我王忠的种!”

 野豹:“???”

 祁玉观察着对方,心想着这王忠对女儿的怨气也够重的。

 只要再给加把火,把这父子俩请出山就不是什么难事了。

 “老哥,可是洛子曦现在顶着临城第一名媛的名号在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,您看她演的电视剧了吗?可火了!”

 洛子曦,名媛,娱乐圈……

 在这些字眼的刺激下,王忠的情绪又有了更深层的递进。

 “下贱胚子,勾搭男人的本事倒是得了她妈的真传!

 “名媛?我呸……”

 他粗鲁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又扭头问:“你刚说要我证明她的身份?证明她什么身份?”

 “咱找个地方细说一下?”祁玉赶紧接话道。

 王忠垂头思考,身旁青年还在呜呜呜地哭着......

 片刻后,他冲青年开口:“王小草,擦干眼泪,我带你去找姐姐!”

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