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庄绍兰所做的一切基本都已查明,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尽快拿出证据。

 玄凤那边已经没有问题,他不需要露面直接把这些年与庄绍兰的交易记录提供给警方就行。

 而且现在这些证据应该已经到了武雄手里。

 洛晚柠给田福生回复说小年那天出席晚宴没有问题。

 玄凤接到了庄绍兰的电话,对方声称要去司蓝国拜访。

 “老朽目前正在闭关,暂不见客!”

 “大师,我真的有急事!”庄绍兰口气略显焦躁。

 “你我合作这么久,你的事什么时候非要见面才能说了?”

 玄凤说完,那头沉默了将近一分钟。

 庄绍兰支吾其词,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最近对洛鸣远的控制有些失效?

 她还列举了这几天洛鸣远的一些反常举动。

 殊不知,这通电话录音已经同步到了警方手中。

 玄凤没有否认,并称这是对她之前没按时交付费用的警告。

 “大师,钱的方面我会加倍补偿您的,请您务必按我们之前约定……”

 “行了,我自有分寸,一切都在掌控中,你只要负责让钱准时到位就行!”

 ……

 临城又下起了雪。

 洛晚柠一早醒来后就再睡不着,便出了酒店到附近的海边栈道散步。

 片片雪花飞舞,让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一段久远的儿时记忆。

 三岁还是五岁,那时的洛鸣远还只有她一个女儿,那时他对自己的宠爱绝对不会比现在对洛子曦的要少。

 那时的他,总是将自己扛在肩膀上来海边散步,带她看日出,给她讲关于八仙过海的神话;

 那时他总说:“柠儿,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爸爸也给你摘!”

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样的宠爱逐渐开始消失了......

 一道修长的身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
 洛晚柠想事情大概是入了神,一时未注意湿滑的地面。

 脚下一个踉跄,身子忽然失去重心往后倒去。

 来不及应对,她只好闭上眼等着尾椎骨与地面来它个亲密接触。

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朝她袭来。

 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她的腋下穿过,将她扶稳扶正,随之笼罩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。

 洛晚柠惊魂未定地转过头,小鹿般的眸子闪了闪。

 “你怎么跟着我?”

 “你觉得你离开我还能睡得着?”

 沐时寒略显几许无奈地揽过她的腰,声音掺了一丝闷闷的鼻音。

 “嗤,你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睡的?”

 “我已经失眠五年了!”

 ......

 两人并肩在海边栈道徐徐踱着步子,彼此突然有了一种同频率的共振。

 大朵的雪花仍在盘旋而下,落在男人黑色的大衣上,粘在女孩如海藻般的黑色长发上......

 忽的,洛晚柠面露莫名其妙的微笑,在吹得漫天雪花飞舞的北风中尽显温柔。

 今朝已是同淋雪,此生且将共白头!

 身旁的男人朝她投去古怪的一眼。

 “晚晚,笑什么?”

 女孩摇了摇头,认真地问道:“沐时寒,如果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复婚,你会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追着我不放吗?”

 干脆利落的一个“会”字落下,铿锵有力,振聋发聩。

 彼此的深情凝视让沐时寒觉得:此时不吻她,更待何时!

 然而接下来,女孩的反应却让他始料未及。

 软软的小手重重地将他的脸拨开,而后撒腿从他身旁跑掉......

 清脆软糯的声音很快从不远处传来——

 “沐时寒,我说过了,你曾经让我受过的虐,我一定通通也让你受一遍!”

 沐时寒笑而不语地望着那俏丽的背影:

 可你给的虐,太温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