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疾轻叹了口气,把手搓暖了,再帮她按捏起脖子来,有些委屈地说道:“我倒觉得岳父是在虐待女婿。”

 把他这么好的女婿虐死了,对他有什么好处?

 他想了很久的洞房又没有了,这也就算了,现在他还得帮着岳父大人准备婚礼,然后高高兴兴地送岳父入洞房——

 哼哼。

 真的是心很塞啊。

 明若邪本来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的,等到他哼哼两声才明白过来,本来她好像是答应了他今晚的?

 她顿时有点儿抱歉了。

 “要不然,我们——”

 她转身勾住了他的一缕发丝,在手指上绕啊绕啊,再拿眼神勾他。

 司空疾眸光微暗,抓住了她的手。

 “你累了。”

 他哪里舍得?

 明天的婚宴,各路人马都来,他们得绷紧了防着意外发生,今天晚上他要是把她累着,让她不能休息好,明天她会更累的。

 司空疾半点都不舍得。

 “我可以只躺着不动。”明若邪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说,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 司空疾先是一怔,待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后,耳朵泛起了一点淡红,揉着她脖子的手用了点劲,“闭眼,睡觉。”

 明若邪没有想到只是这么说就逗得他耳朵有点红,觉得稀奇极了。

 “阿疾你真的完全没有碰过女子啊?也没有逢场作戏,迫于无奈地跟别的公子哥们去过花楼那种地方,听他们说荤话吗?”

 她很是好奇地问。

 毕竟要是有这些经历的话就不至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红了耳朵的,据她所说,那些纨绔公子哥们去怡红院之类的地方也没少说露骨的荤话。

 “不会去那样的场合,只去过两次,只是听那里的姑娘抚琴,煮茶,那种要闹的场合我就不去了。”

 以前但凡是要去那种场合,那些人都是对他不怀好意的。

 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不好,实在是太虚弱了,那种地方姑娘多,又喜欢用各种香,炭炉里也会加些香料,他去那些地方一会儿就会感觉喘不过气来,会一直咳个不停,那些人就会轰然大笑,对他各种冷嘲热讽。

 有时他们还会故意拿银子使唤姑娘,故意往他身上倒酒,然后要给他擦拭,再让姑娘试着挑起他的情绪来,看看他能不能行,看看他会不会激动得流鼻水晕倒过去。

 还总有人想要看看他当真上了某个姑娘的床之后,会不会到了最激动的时刻直接死了的。

 “在澜国,大概就是我十四五岁那两年吧,那些人尤其喜欢拿这些事情来试探我捉弄我,又拿我来逗乐,恨不得直接把我玩死在那种地方。”

 司空疾现在跟明若邪说起这些往事来,语气也只是平淡。

 “后来我在里面咳嗽过两次几乎要咳断气了,他们才放弃这事。对了,好像当时老王爷也曾替我说过话,当时国宴来着,我正好是前两天被拉着去了楼里回去病倒了,缺席了宴席,后来听说,老王爷呵斥了那些公子哥们,让他们以后不得强迫我去那种地方。”

 司空疾也是这个时候想起来,说起了这事,才记得老王爷那个时候还曾经替他说过话。

 “可惜老王爷也就出去了那一次,那个时候他肩膀上的瘤在,挺不起背,岳父又不知所踪,他出去也会时常受别人冷嘲热讽,后来也就渐渐足不出户了。”

 明若邪看着他,伸手抚上他的脸。

 “等有机会咱们杀回澜国去,你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指出来,我替你报仇?我给他们安排个统一的死法?”

 她心疼了。

 那个时候他真的是忍辱负重吧,肯定过得很苦的。

 司空疾忍不住笑了。

 “统一的死法?怎么死?”

 “马上风?”明若邪立即说道。

 “噗!”

 司空疾喷笑出声。“哈哈哈,我看行。”

 夫妻俩笑闹了一会,相拥着睡去了。

 这一天,风和日丽,宜嫁娶。

 缙王府要办喜事了,而且这桩喜事还挺特别,是给缙王的岳父大人办的婚礼。

 平时就是有看不惯缙王的,看不起缙王的,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胡说八道啊,毕竟缙王的岳父可是澜国的莲王爷。

 以前缙王妃就常把她家父王拉出来恐吓大贞各权贵,连皇上都威胁,现在莲王本尊来了,他们就更不敢乱说了。

 于是,就是没有受邀请的,也有人暗挫挫地给缙王府送上礼去。

 这件事情传到了皇上耳里,让他的脸沉了下来。

 “这些人可当真是朕的好子民,莲王是澜国的王爷,可不是大贞的!”

 都这么巴结外人,怎么就没有想过给他送礼?

 “哼,”临玉公主也重重地哼了一声,同样觉得十分不爽,“莲王嚣张什么?倚仗的不就是我父皇吗?本公主是父皇的女儿,身份比他尊贵!这些人以为讨好莲王就等于讨好澜国了吗?简直可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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