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雨缓缓吐气,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她身心一松,当即踮起脚来,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拔高的肢体刚刚舒展到一半,言雨的视线就飘到炕上。

    在火炕的最中心处,一套婴儿的包被,正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。

    然而襁褓里面,却赫然是空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言雨忽然想起来,她今天是带着孩子来上值的。

    所以说,现在值守工作结束了,可她带的孩子呢?

    ——言落月人呢?

    迷茫地眨眨眼睛,言雨脑海里瞬间划过数种可能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去掀那张柔软的包被,同时又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看,像是在等着谁抱着小婴儿折返回来,不好意思地道歉说“哎呀,我抱错孩子了”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秒钟,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什么硬物。

    言雨骤然低头,随即双眼惊喜般地睁大!

    只见一只小巧玲珑、浅绿色壳甲、不足铜钱大小的小乌龟,叼着簪子的一角。

    它正非常努力、一拱一拱地从襁褓里往外爬。

    像是感觉到被角被突然掀开,小乌龟一下子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它咬着簪子,慢慢地抬起头来,圆圆的黑眼睛像两颗乌溜溜的珠子。

    它们好像在说:别的小乌龟都有人接回家了,你来接我回家吗?

    言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:“……落月?”

    小乌龟慢悠悠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言雨高兴地把那只小乌龟一把捧起!

    “落月,你学会化形了!”

    “妹妹你化龟成功了!”

    两道问候声同时在屋里响起。

    言雨和言落月顺着第二道声音的方向看去,只见言干笑嘻嘻地踩在孵化房门槛上。

    哎呀,他今天提前了半个时辰就过来,那时大娘们都还没全离开呢。

    小少年脸皮薄,又有些心虚,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来接人的,只好东躲xī • zàng ,绕着族地躲了大半圈的猫猫。

    言干笑着走上前来,从言雨手里接过那只小小的乌龟,珍惜地捧在手里左看看,右看看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,言干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雨姐。”言干犹疑地叫了身边人一声,“你来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言雨不解其意。

    言干迟疑道:“你看后面这里,额,妹妹是不是没学会怎么变尾巴?”

    言雨来回翻动两下:“好像,真的是少了尾巴。”

    言干小小声:“……咳,这个,不是好像,妹妹她应该就是不会变吧。”

    言落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对啊,龟族除了背甲之外,还要变出小尾巴的啊。

    她光顾着把四肢变成爪子,一不小心就忘了还有尾巴这回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