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万万想不到,一个毫无背景的龟族小妖,居然真能招出姬轻鸿!

    如果这只龟妖有姬轻鸿做背景,她何必乘着一碟普通法器出行?又何必来敲诈勒索他弟弟的飞舟?

    ……甚至就在刚刚,她有什么理由看上弟弟作为赌注的丧魂火?

    此时此刻,钮棋刀从头到脚冰冷一片。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被骗了!

    他们兄弟俩这是……这是被归元宗给钓鱼执法了!

    姬轻鸿漫不经心地一笑道:“闲来无事,随便出门走走。发现这里有热闹,就跟着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钮棋刀勉强堆出一个假笑:“那么,您请慢慢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姬轻鸿捏着下巴,若有所思,很快就摆了摆手,“现在这样不好,不够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仿佛没有注意到钮氏兄弟的脸色,早已经惨白得像是两具尸体。

    姬轻鸿兴致勃勃地指点起比赛双方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都很优秀,一阶一阶地往上考,实在是屈才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这样好了,我指定题目,你们每人炼上一件法器,只要通过我的标准,我就给你们发放银凤楼权限内,最高的考核等级徽章——唔,你们权限内最高徽章是几阶来着?“

    一直充当壁花直到如今的考官,总算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五阶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姬轻鸿颔首笑道:“那我就发给你们五阶徽章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仿佛死去的沉默,钮书剑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,字不成句地抖动道:“是……什~~么~~考核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可以的话,他真想现在就宣布直接弃考。

    三阶徽章他不要了,丧魂火他也不要了!

    然而……

    想起传言中关于姬轻鸿的种种事迹,钮书剑目露绝望之色。

    上了姬妖尊的贼船,岂是他想跳就能跳得下来的?

    姬轻鸿安慰地轻抚钮书剑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缠绵轻柔,仿佛在为春日里第一支杏花拭去晨露,也像是多情的女子在弹拨琵琶琴弦。

    钮书剑被他摸得越来越矮、越来越矮……

    终于,姬轻鸿满意地收回手,含笑说道:

    “好孩子,我刚刚看你选了许多龟甲作为材料。既然如此,你就炼制一件防身的法衣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、是的。”

    听见姬轻鸿的安排,钮书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希望。

    考题竟然还限制在防御法器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那是不是说明他今天安全了?

    这想法刚刚冒出一个芽尖,就见姬轻鸿半弯下腰,同样和煦地对言落月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至于你……我见你一样材料都没有挑选,但眼中却冒出浓浓杀气,真是了不得。既然如此,那你就炼制一样武器吧。”

    直起身子,姬轻鸿自顾自宣布了本场考核的规则。

    “等你们两个都炼制完毕,各自使用你们的法器。如果武器能突破法衣防护,打断他的腿,我就算你合格。如果突破不了防护,那我就算他合格好了。”

    言落月第一时间表示:“好记40;!”

    钮棋刀:“……”

    钮书剑:“……”

    接二连三地被击破心理防线,钮书剑终于面如土色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钮棋刀比自己弟弟强上一些,虽然也没有好到哪去,但还是能撑住替弟弟说情。

    “姬妖尊……我曾听人说,您一贯乐于教导少年才俊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这个道理。”姬轻鸿耐心地听着钮棋刀的恭维,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少年人容易走偏路,关键时刻便需要有人拉上一把。”

    钮棋刀惨笑道:“小弟年少,或许脾性有些顽劣,但还可以教导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正在教导他。”

    姬轻鸿和颜悦色地对钮棋刀解释:“你看,你的弟弟,我正在教导他——如果做人太嚣张,就很容易被人打断腿。”

    “像是那边的小姑娘,我也愿意教导她——太会忍耐的乌龟,龟壳都在她的对手手里堆着当材料呢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……”

    姬轻鸿上下打量了钮棋刀一番。

    目光每落到一个地方,钮棋刀那里的肌肉就反射性地抽搐一下,然后绷紧。

    直到把钮棋刀浑身上下打量得梆硬,姬轻鸿才遗憾而柔和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唉,不是我不想教你。只是你已经不年轻,也不才俊啦。”

    钮棋刀:“……”

    姬轻鸿拍拍他,善意地提醒道:“你要回答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、好的。”钮棋刀满脸绝望地附和道,“您评价的极是,我,我年纪又大又废柴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妄自菲薄嘛。”姬轻鸿亲切地说,“用词精准也是你的一个优点啊。”

    一路听到这里,言落月真是好悬没有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她刚挑选的材料都从指缝间笑掉了!

    姬轻鸿轻轻瞥了言落月一眼,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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