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粉翠二色的美玉,共同雕刻成桃花簪的簪饰。簪身和花托都以金质为底。

    然而在言落月眼中,最珍贵的并不是花簪的玉质,而是充当花蕊的两三颗小珠子。

    那珠子极其细小,呈现半透明色,里面的内容物像是牛奶般缓缓流淌,时不时打一个旋儿。

    它看似平平无奇,却是一件可以容纳残魂的宝物。

    倘若置身死生之地,只要还有后续援兵,这簪子就可以储纳残魂,替人留下一丝生机。

    江汀白听了微微一愣:“什么,这是对簪的款式吗?”

    他虽见多识广,但对女子首饰之事,实在是不甚通晓。

    见言落月确定地点了点头,江汀白摇头苦笑一声:“罢了,已经这么久了……”

    迎着言落月疑惑的眼神,江汀白解释道:

    “师妹你有所不知,当年我参加剑道大会时,师尊曾拿出过一柄一样的簪子,作为咱们峰赠给第一名的彩头。”

    言落月不假思索道:“那簪子想必是落到师兄手中了,何不干脆凑成一对?”

    江汀白摇头失笑:“没有,那届剑道大会,我仅仅名列第二而已。”

    这下子,言落月当真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“还有人能胜过师兄?”

    江汀白微微一笑: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那一战,我剑意略弱于对方,故而甘拜下风,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
    言落月连忙问道:“那他是谁呀?”

    江汀白道:“他叫楚天阔。”

    言落月点头道:“好名字!”

    江汀白微微含笑:“人也是好气度。楚兄的剑意潇洒风流,尽显少年纵横之气,即使已经过去几十年,我至今回忆起来,也要承认这是个好对手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时,仿佛回忆起自己昔日纵横剑林的少年时光,江汀白眼中也不由升起两抹雪亮的光彩。

    “不过,我自有剑意,并不羡慕他的潇洒。自有名次,也不羡慕他的首座。”

    揶揄地朝言落月和巫满霜各看一眼,江汀白笑道:

    “我当时只羡慕楚天阔有两个师弟师妹,贴心无比——”

    少年江汀白一边暗暗想着,这样好的一双师弟妹,自己怎么就不能拥有两个?或者一个也行啊。

    另一边,江汀白心里又很清楚,以他师尊的个性,自己要想等到如此可爱的师弟妹们,几率怕是很渺茫。

    言落月闻言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她很大方地许诺道:“那这次剑道大会,楚剑君若是到场,师兄只管带着我们去炫耀吧。”

    微微一怔,江汀白笑意收敛,思绪归炉,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江汀白叹息道:“这次剑道大会,倘若有雪域的人来,你不要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楚天阔他,曾是雪域宋门主的爱徒。”

    “然而在那场剑道大会之后不久,此人就因走火入魔,杀害自己师弟师妹,乃至屠戮半个山茶镇的缘故,被宗门除名,至今不知所踪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剑道大会来临之际,江汀白带着言落月和巫满霜两个,迎接宗门来客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今日第一个抵达的宗门,竟然是独特法诀立派的合昏宗。

    合昏是一种花名,这种花有个大众更加熟悉的叫法,名为“合欢”。

    换而言之,合昏宗的主修功法,自然是采补之道。

    需要注意的是,合昏宗功法采补起来,一般不分性别……

    据说最厉害、最霸道的那门功法,采补时甚至连物种都不分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无论修炼者采男采女,甚至采补植物、水域,都是可能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言落月:“!!!”

    江汀白传音提示道:“合昏宗主当年刚刚继位,就曾因为采补了一片沙漠而闻名海内——停,不要问我她是怎么采补沙漠的,我看起来像是知道的样子吗?!”

    难得见江师兄这样窘迫,言落月不由得低头偷笑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一事,言落月小声提问:“她们也是来参加剑道大会的吗?或者只是观众?”

    江汀白迟疑了一下,十分含蓄地答道:

    “合昏宗中有一支,叫做‘素女剑法’。不过合昏宗参加大会的目的,一般不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她们……她们是来选购原材料的……”

    言落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花了三秒钟时间领悟江汀白话里的含义,然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谴责地看了言落月一眼,江汀白轻拍她的肩膀,示意言落月止住笑意,然后带着言落月朝合昏宗队伍的走去。

    合昏宗为首的女修身披轻纱。

    她生得雪肤花貌,红唇描画得勾魂摄魄,娇滴滴的双眸未语先笑,举手投足之间媚意横生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江剑君,当年大会之后,真是久别了。”

    “唔——”娇笑一声,女修当即改口,“是了,现在该叫阁下江剑尊了。”

    江汀白十分礼貌地点头回礼:“称呼只是身外之物,玉道友自便就是。贵宗千里迢迢赶来,归元宗已经备齐水酒薄宴,好为诸位接风洗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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