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种魔物,可以吞噬对手的修为,吸收对手的攻击再打出。

 言落月当年,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知识点草草记下。

 但自从经历过符峰的传法交流以后,她就一直暗中怀疑:这个描述,指的应该就是体态非常巨大的滚圆魔。

 至于最后一种魔物,记载最为稀少,据说以感情为食,喜爱玩弄猎物。

 楚天阔微微颔首:“剑道大会后,我们三人一路南下,来到山茶镇……”

 然后,他们就和那最后一种魔物狭路相逢。

 楚天阔意味不明地朝言落月看了一眼:

 “你们和我,都很不幸。”

 “我们三人遇上那魔物,就像是你们三个遇上我。”

 ……

 言落月三人和此时楚天阔的修为,已有天差地别。

 不幸的是,同样的天堑之隔,也发生在八十年前的楚天阔三人身上。

 楚天阔永远记得他们跨入就山茶镇前的那一晚。

 那是他们生命里,最后一段安谧而温馨的时光。

 自那以后,三人都要以惨重的代价,或是与生命,或是与青春进行一场诀别。

 那天晚上,楚天阔把自己在剑道大会上得到的奖品整理了一番,按照类别和价值,很平均地分成三份。

 虽然是楚天阔一力赢下了这剑道大会的首名,但从小到大,无论有什么好东西,三人都是均分。

 师弟是掌门的亲生儿子,难免会时常被父亲或长老们开些小灶。

 可得到这份偏爱以后,宋清池总是悄悄地把惊喜“偷渡”回来。

 三个人把门一掩,再你瞅瞅我,我瞧瞧你地窃笑着,像是偷油的小老鼠一样,把“战利品”划成三堆。

 就连陶桃——

 她虽然只是被师尊捡回来的孤女,但她的快乐和活力,永远毫无藏私地分享给两个师兄们。

 剑道大会的奖励分到最后,只剩下一支桃花簪。

 楚天阔毫不犹豫地把它放到代表淘淘的宝贝堆里,想了想后,又单独拿出来揣上。

 或许因为名字跟桃花有关,淘淘从小就喜欢桃花。

 带有桃花纹样的杯子、碟子、纱帘、布料……她的收藏品,楚天阔数也数不清。

 凡是桃花式样的东西被她看见,哪怕掏空钱包,也当场就要买下来。

 在看到这根簪子的第一眼,楚天阔就下意识把它划到小师妹的名下。

 ……这样漂亮的一根桃花簪,淘淘一定在看见的第一眼就想带上,根本留不到过夜。

 若是等到明天分奖品时再给小师妹,只怕又要挨一顿半真不假的埋怨。

 楚天阔翘了翘唇角,打算今晚就把花簪拿给师妹。

 这样一来,正好解决了宝贝多出一件的小事,而且……

 揶揄地笑了一下,楚天阔想道:而且,师弟知道了也会装成不知道的样子,好让淘淘高兴高兴的。

 他揣着桃花簪,步履轻快地走向淘淘的院落。

 楚天阔的身法很好,即使逼近旁人后心不足一寸,也巧妙得像是原本就长在对方的影子里。

 所以,直到他走进三丈之内,山茶树下的两个人,仍然没察觉到大师兄的接近。

 楚天阔扬起眉毛,表情奇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
 虽说不该看的事看多了会长针眼,但这样一场绝妙的好戏,可不是天天都能看见的。

 只见淘淘一手握拳,奋力向树上一怼。

 本职为医修的少女努力踮起脚尖,把气势拔高了一丈八,将脸红的宋清池树咚了个严严实实。

 “所以呢?你说话呀!”

 宋清池结结巴巴道:“桃、桃桃……”

 淘淘用力一拍他的胸膛:“不许结巴,拿出点气势!”

 被人用小拳头比着鼻尖,宋清池却忽然笑了。

 “桃桃,”青袍少年温文尔雅地说道,“你知道,我是个炼器师,我的火是烫的。”

 “那又怎么样?”陶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,“小师兄,你还要烧我吗?”

 “不是。”宋清池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,“可除了火之外,我身上还有一个地方是烫的。”

 “……”

 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楚天阔,差点没当场喷出来。

 他顿时对一直以来,表现得纯情无比的小师弟刮目相看。

 这一刻,楚天阔甚至怀疑,宋清池是不是有个不为人知的双胞胎兄弟。

 身为医修,陶桃知晓人事比常人更早。

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
 见小师兄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,原本气势汹汹把人摁在树上的少女,自己的脸却一下子红了。

 “呀!”

 陶桃惊叫一声,捂着脸孔就要逃跑,却被宋清池一把从背后揽住。

 少年微微偏头,有些难为情地附唇在她耳畔,暖乎乎的气流仿佛要融化在敏感的耳道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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