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对面,大师兄和楚天阔,还有宋清池和陶桃……

 大家都带着温暖的笑意,友善地看着巫满霜。

 巫满霜刚张开口,一个“谢”字还没说出,就猛地被言落月捂住嘴巴。

 “嘘,说谢就生疏啦。”言落月笑嘻嘻地在他耳边提醒道。

 “来,我们继续玩——满霜,这次咱们找到诀窍,可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!”

 ……

 巫满霜没有道谢。

 但在那场游戏以后,他和大家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。

 在寒松门落榻的春晏来居里,陶桃和宋清池一边整理行装,一边说话。

 陶桃笑问道:“巫师弟前天是不是也来找你了?”

 “嗯。”宋清池有问必答,“巫师弟拿了他在千炼大会上得到的材料送我,还问我妆面画得那么好,是不是有什么技巧?”

 说这话时,他的目光不由温柔地从陶桃眉眼上扫过。

 今日桃桃的新妆,仍然由他一手描画。

 陶桃闻言,不由得掩口而笑。

 “江师兄说巫师弟好学,现在看来,他真是什么都愿意学——昨天巫师弟也来找我了,向我请教了草编的技巧。”

 除此之外,巫满霜还从丹峰替她讨来一棵桃花树苗。

 据说那是常荔荔嫁接过的,能开金丝重瓣桃花,不避寒暑。

 医修嘛,因为要自己扎小草人练习针灸,或多或少都会一点草编的。

 当然,江汀白可能是个例外。

 所以说,巫满霜自己跟陶桃学习草编以后,又送给了江汀白一个小礼物。

 那是一只草编的九尾狐狸。

 收到礼物的江汀白十分感动。

 但在他无意发现一件事后,这份感动又成了狐疑。

 第二天,江汀白拿着自己的半个草编——就是他和巫满霜一起守夜时,掉在地上,被巫满霜原样扎紧的那个——去找了言落月。

 “小师妹,你说,巫师弟是不是把我编的喜鹊当成狐狸了?”

 言落月:“……”

 言落月无言以对。

 同一时间,巫满霜已经将凌霜魂约到田垄上。

 凌霜魂把他这些日子的忙碌都看在眼里。

 白鹤豁达地拍拍巫满霜的肩膀:“宋清池和陶桃也就罢了,你我兄弟,用不着为这点小事送我谢礼。”

 “我今天不送你谢礼。”

 巫满霜微微一笑,指了指凌霜魂的书囊。

 “一起打游戏那天,我看见你在书简上速记一番,是在写《巫满霜传》吧?快交代,你又往我的传记里添了什么材料?”

 凌霜魂沉吟道:“这个嘛……你真的想听?那好吧。”

 翻开书简,凌霜魂清了清嗓子,朗声读道:

 “第一局,满霜输了,和落月一起被暴打。

 第二局,满霜输了,和落月一起被暴打。

 第三局,满霜输了,和落月一起被暴打。

 满霜啊满霜,你怎可如此轻掷自己的生命?你何时才能意识到,珍惜自己,才是这局游戏的最佳解法?

 第四局,满霜输了,和落月一起被五个人围着暴打……”

 巫满霜:“……”

 硬了,拳头硬了。

 巫满霜缓缓道:“小凌,你说我今天忍住不揍你,是不是就是送给你的最好谢礼?”

 ……

 倒数第二个受到巫满霜谢礼的人,是楚天阔。

 他被巫满霜送了一壶酒。

 小少年微微一笑,风韵清疏:“楚师兄好酒,又请我喝了好几场酒。一直以来,蒙楚师兄照顾良多,我总要回报一二。”

 楚天阔本来酒量就好,被炼制以后,酒量就更好。

 他之前曾经跟巫满霜夸口,说已经足足二十年了,自己但求一醉。

 巫满霜亲自给楚天阔倒了一杯酒,眼看他喝了下去,这才开口。

 “其实……楚师兄,这壶酒在带给你之前,我曾经在酒里碰了一下。”

 接着,巫满霜不忘强调道:“楚师兄放心,我洗过手了。”

 楚天阔一愣,他到不在乎这个,只是这话题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。

 “你碰了一下,然后呢?”

 巫满霜不答,只是紧紧盯着他数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 楚天阔感觉,自己好像不用问了。

 因为他的眼前,开始飘飘忽忽地出现多重重影。

 这种陌生又曾经熟悉的感觉……尼玛他是喝醉了啊!

 巫师弟在酒里添了什么???

 只听“乓”的一声,楚天阔整张脸都拍在桌面上醉倒。

 他的脑袋撞上石桌,敲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回响。

 巫满霜连连赞叹道:“贯彻云霄,气势磅礴,楚师兄果然好头。”

 紧接着,巫满霜满脸悲悯地走上前来,把楚天阔扶上另一边的长椅,给他摆出一个更宜熟睡的姿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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