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满霜二话不说,直接向那群观众走去。

 在连续过了两三个人以后,他终于抓住一个抵抗稍慢的观众,然后一把按住他的额头。

 在灵力探入其中的瞬间,巫满霜心中蓦然一冷。

 由血酒渡入的特殊灵气,在这些观众体内发展壮大,然后形成了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
 假使换成巫满霜的根源剧毒,即使稀释一千一万倍,一滴也足够让人爆体而亡。

 但血酒中的那股特殊力量,它虽然能达到同样的结果,可在本质上,却完全是另一条岔路上的东西。

 假如以进化树做比方,剑气和刀气分别在进化树的两条分叉上。

 而巫满霜的毒,和令观众们炸裂开来的力量……完全居于两棵不同的进化树上。

 不知不觉之间,巫满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 小蛇的神情里,渐渐染上一抹久违的狂意。

 在他黑曜石般的眼底,也激起了一抹霜花似的暗纹。

 此刻,巫满霜的感受,蓦然与言落月目睹卫青丝之死时的感受重叠。

 唯一不同的是,言落月接触这力量以后,感觉是遇到缠斗许久的天敌。

 而巫满霜接触以后,感觉却是狭路相逢了一位宿敌。

 言落月升起的隔世之感,是和此物互相抵抗了几千几万年。

 而巫满霜的感觉……

 就像是在过去的几千几万年里,他和这种东西互相厮杀。

 而他们都知道,直至两者中的一者被赶尽杀绝,另一方才能停手罢休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