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由于这粉末在姬轻鸿手里转手一回,就难免令人提起警惕。

 刚刚被黑色粉末沾身之时,几位老祖的表情还颇为忌惮。

 大家在内视自身的同时,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替对方检查有没有问题。

 但在两三息以后,确认这粉末并无其他效果,蔑视的微笑,就从四人的眉梢眼角中透露出来。

 其中一人冷笑道:“姬轻鸿,你头发白成这样,看来是老糊涂了。”

 另一人接口道:“战场之上,岂容小丫头过家家似的玩耍。啧啧,你倒是对这女徒儿宠爱非常啊。”

 第三人道:“——既然如此,那我就把你这徒儿的脑袋摘下来送你!”

 话音刚落,第三名老祖的身影就已出现在言落月身边。

 由于他速度实在太快,停在原处的残影尚未消失,就仿佛战场上一瞬间同时出现了两个老祖似的。

 老祖伸出手来,袖中抖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太阳宝剑,一看便不是凡物。

 那宝剑轻轻一挥,剑风就在空中划出一道破空的波纹。

 这一下出手极为狠辣,显然是要把言落月从头到脚劈成两截!

 有人注意到这一幕,大叫道:“堂堂老祖,欺负一个小弟子记,还要不要脸!”

 此时,第四位老祖慢悠悠地哼了一声,厚颜无耻道:

 “好歹也是姬轻鸿的弟子,要是弱到连万兄一剑都抵挡不过,那才是真的不要脸吧。”

 话音刚落,他忽然感觉自己从头到脚,沿着中轴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
 这种感觉……这种感觉……

 tā • mā • de 这种感觉,就仿佛是被人一剑劈成了两半啊!

 “!!!”

 此人惊疑不定,但好歹身经百战。一发现事态不对,当即抬头望向言落月的方向。

 然后他就看见,言落月正好端端地在原地站着。

 这丫头别说被砍成两半了,额头上连一道红痕都没有多出来。

 “……”

 感受到他的目光,那少女还当面鼓励他:“你说得对,谁抵挡不住这位万老祖一剑,谁就不要脸——哎,你额头上好像被劈开了一个口子诶。那个什么,要不然你先擦擦血吧,不然脸怎么办啊?”

 第四位老祖:“……”

 怪不得姬轻鸿会收下这小丫头做徒弟。

 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好师徒,一笔写不出两个“气死你”来。

 挥出那一剑的万老祖,当然也感觉到了身上猛然传出的剧痛。

 和其他三人不同的是,他对自己的剑风更加熟悉,因此非常确认自己刚刚受到的伤害来源。

 冷笑一声,万老祖轻嗤道:“难怪一个ru 臭未干的小丫头,也敢如此狂傲。”

 能把他的攻击原样反弹,想必身上是穿了护身法衣吧。

 思及此处,万姓老祖丝毫不加犹豫。

 他当场横过长剑,转劈为扫,冲着言落月裸/露在外,一看就知没有任何防护的脖颈砍了下去!

 这一剑,实在太干脆、太利落,太过当机立断了。

 剑意汹涌如海啸,剑风写意如海潮。至于那蓬勃的杀气,则是暴风雨中的惊雷、黑云层层叠叠覆上海面时的阴影,只需泄露一点,就能让人周身动弹不得。

 无论从时机、攻击还是漂亮程度来说,这一剑都堪称无可指摘。

 哪怕是江汀白在此,纯从观赏的角度来讲,也要为这一剑叫一声好。

 事实证明,这也确实是非常出色的一剑。

 只见万姓老祖这一剑下去,对面刚刚发话的第一个老祖,霎时间连头都飞啦!

 “……”

 那人临死之际,犹然不可置信。

 腔子的血瞬间喷出四五丈高,那人的脑袋落地,一骨碌滚远。

 一般来说,像他们这种老祖级人物,一旦察觉不对,就可以舍弃躯壳,令魂魄离体再做打算。

 但此人真是死得丝毫没有防备:谁能想到,自己不是死于对手,而是死于队友啊!

 即使已经死透,对方的眼睛仍然大大地睁着,仿佛正在骂骂咧咧——世上tā • mā • de 怎么还会有这种事!你还讲不讲道理了?!

 言落月肯定是讲道理的。

 所以她当场小海豹拍手,宛如一个毫无感情的app客服,大声夸奖道:

 “您真棒啊,一下子就砍掉了999999万点血!堪称一刀99!加油,再有1,你就成功了!”

 ——哦,当记潘姓老祖信誓旦旦地说:“对不住了,耿兄,我这是事出有因。”

 这一掌的力道,足够一个普通元婴立毙——

 嗯?!!!

 为什么在神识范围内,那小丫头仍然活蹦乱跳地站着,甚至遗憾地对他直摇手指。

 “真对不住,您已经不是新用户了。”言落月一本正经地谴责道。

 “所以您这一掌,只砍下来00001。请您把身边的这位耿长老推荐给其他好友,让大家一起帮你砍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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