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国。

  新郑城外。

  一处荒野。

  “郑庄公……九天玄女碑。”

  “我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
 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荒野想飘荡着。

  沙沙的脚步声,趟着地面枯黄的初冬的落叶,发出了摩擦之声。

  一个老人白发苍苍,颤颤巍巍,拄着拐杖,出现在了这处荒野。

  拐杖上八个黑子玉佩吊坠,碰撞着。

  “樗里子。”

  “你要阻我入新郑么?”

  老人黯淡无光,仿佛瞎了的双目,朝着一处看去。

  一个身穿有着兜帽的黑袍,英俊男子,不知何出现在此处,两鬓霜华,气息收敛。

  同样有着一个拐杖。

  上面有着九个符文铜铃,叮当作响。

  “前辈。”

  “你不该入世。”

  樗里子沉默一会,开口说道,“你要插手,年轻人之间的对弈?”

  “哦?”

  “那人是个年轻人?”

  黄石公有些诧异,“是你遮掩了他?”

  他算不透跟张良对弈的人。

  还以为是什么老家伙。

 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年轻人。

  张良,却在下风。

  “不光是前辈算不透,樗里子也算不透。”

  说着到这,樗里子笑了。

  “有意思。”

  黄石公突然哈哈一笑,眼中闪着泪花。

  连樗里子也算不透,这个年轻人有意思,“他会堪舆占卜之术?”

  如果不是樗里子出手。

  那么很有可能自己会占卜之术,为自己掩盖了。

  “他并不会。”

  樗里子叹了一口气,“他是一个谋略出众的年轻人。”

  他也不知道嬴少伤从哪找来的手下。

  竟然要以一国来玩棋。

  一人压制了韩非、张良。

  虽然韩非、张良,似乎并没有成长起来,离他们这些老家伙,差的很远。

  但是那个叫郭奉孝的,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。

  ……

  “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
  “你应该知道,我大限快到了,没多少年活头了。”

  “帮我个忙,我想跟他下一盘。”

  “就以韩国为棋!”

  “我已经很久没有拿一国下棋了。”

  黄石公黯淡无光的浑浊双目,看向了樗里子,“虽然韩国很小,不如当年的楚国。”

  “前辈确定了么?”

  樗里子郑重的说道:“非下不可?”

  “非下不可。”

  黄石公语气笃定,“我也不欺负他,你也可以下来,陪我玩玩。”

  樗里子仔细看着已经瞎了双眼,行将朽木的老人,突然叹了一口气,“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
  黄石公当年何其意气风发。

  拿天下坐局。

  如今……

  “那个年轻人是你秦国什么人,可是你弟子?”

  黄石公突然问道。

  樗里子摇了摇头:“是秦国岐山的人,但不是我弟子。”

  “岐山……”

  黄石公失笑,恍然大悟,“原来如此,难怪难怪,天下间能瞒住我的唯有岐山,你们秦国,还真出人才……”

  随即。

  声音顿了顿,开口说道:“那我便以韩非为棋子,与你秦国岐山对弈。”

  ……

  闻言。

  樗里子眼中闪过一丝星光,“前辈是要扶韩非?”

  “是也不是。”

  “你们的那位小家伙,不是也想扶韩非么?”

  黄石公看向了新郑王城的方向。

  “前辈。”

  “你是在搅局啊~~”

  樗里子叹了一口气。

  “你不一定挡的住。”

  “嬴虔也未必能挡住。”

  “除非,老庄、夫子亲来。”

  “谁也挡不住我下棋!”

  黄石公淡淡的开口出声,“我赢了,秦国两年后兵出函谷关,韩国称臣。”

  “我输了,韩国拱手送上,外加九天玄女碑。”

  闻言。

  樗里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深深的看着黄石公,最后转身而行,飘过来一句话:“晚辈不下场,但岐山并非只有一个谋士,而且岐山也有卜卦高手。”

  “岐山,也未必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  “小心阴沟里翻船。”

  身形闪烁。

  咫尺天涯。

  缩地成寸,消失在天边。

  樗里子看着樗里子离去,这才转头看向了新郑王城,面带笑容:“这才有意思,临死之前,玩上一局,也了却心愿。”

  “老天待我不薄!”筆蒾樓

  “我还会再来看看郑庄公的郑国旧地。”

  “越国,阿青~~范蠡……”

  “没想到吧,老朽最后还能下一盘。”

  “哐!”

  黄石公拄着木杖,颤颤巍巍,朝着新郑王城走去。

  拄着木杖,行将就木。

  顺着人流,迈进。

  不多时。

  便来到了城门入口。

  “新郑城……”

  老人拄着木杖,看着面前的这座雄伟的城池。

  他看不见。

  但是却又能看见。

  一道道气息,勾勒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影,被他的“心”看见。

  面带微笑,仿佛散发了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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