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

  秦兰兰正在用早饭,奶黄包刚入口,便听到了熟悉的人声。

  罗十三进来的时候,秦兰兰险些没认出。

  眼前这个胡子拉碴,精神颓废的人,是罗十三?

  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擦手,秦兰兰不解的问道:“你是三天三夜没睡觉吗?这么憔悴,钢厂出事了?”

  罗十三摇摇头,声音沙哑的开口:“钢厂没事,你要的链条很快就能做出来了。”

  秦兰兰疑惑了,“从未见你如此状态,到底怎么了?”

  罗十三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

  秦兰兰眼神示意杏儿几人出去。

  直到花厅里没了人,秦兰兰小心的开口问:“拓跋出事了?”

  罗十三面色僵硬的点点头。

  秦兰兰了然。

  除了这种情况,相比其他事情也不会影响他。

  秦兰兰不说话,倒了一杯羽茶,递给罗十三。

  “每逢大事须定气,喝杯茶静静心。”

  罗十三自己也很奇怪,这几天他一直处于逃避,和焦虑的情绪里不能自拔。

  可见到秦兰兰之后,那一瞬间他的心也不再那么焦灼了。

  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,罗十三也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
  眼睛空洞的望着地面,缓缓开口道:“前些日子,我两个弟弟找到我了,两人满身的伤,看到我之后告诉了我拓跋王病危的消息。”

  秦兰兰秀眉微蹙:“他们是来找你的?”

  罗十三摇摇头:“不是,他们得到神医谷人在大晋的消息,为我父王前来求药。”

  “可他们两人还未出拓跋的边界,就被疯狂追杀,有一股势力将他们逼出了拓跋,一路躲藏到了大晋,对方依然穷追不舍。”

  “身边的亲卫全部折损,遇到我时他们二人就剩已一口气了。”

  罗十三双手摩挲着杯子,冷笑道:“真是没想到,曾经他们视我为敌人,如今却将我当作救命稻草。”

  “我给他们用了药,但并不想参与这些拓跋王廷的权力争夺,那个人的死活与我也无关。”

  “可你还是收留了他们,不是吗?”秦兰兰看着他道

  罗十三的脸色一顿。

  秦兰兰又接着道:“你既然不在乎,又为何焦虑不安,内心挣扎?”

  罗十三想反驳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
  秦兰兰叹口气:“人生无常,不要给余生留遗憾。随你的心,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好。”

  秦兰兰将三瓶灵泉水,和一盒药丸放到了桌子上。

  “有些事情,迟早都要解决的。等你想好了,我尽全力助你。”

  秦兰兰出去之后,贴心的将门关上了。

  如她所料,罗十三此刻需要安静。

  罗十三看着桌子上的东西,陷入沉思。

  他想起了小时候,母亲的温柔,父王的宠爱。

  别的兄弟一个月都见不到父王,而他自小便在父王身边长大。

  记忆里他第一次骑马,第一次拉弓,第一次写字,都有父王在身边。

  人人都说他是父王最爱的儿子,他母亲是最受宠的妃子。

  曾经的他也这样以为….

  可那一晚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
  母亲被处死,他哭着质问父王为何如此。

  等来的,不是往日如慈父般的解释,而是冰冷的眼神和让他不可置信的命令。

  “三皇子血脉不纯,即刻禁闭。”

  罗十三冷笑,血脉不纯?呵呵…

  那件事之后,他在拓跋王廷受尽了磨难和坎坷,人也变得阴郁起来。

  直到那个梦….

  他去了现代,几千年后的世界。

  在那里,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,真正喜欢那里的一切,爱上了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科学知识。

  那里自由,平等,强大,美丽…

  罗十三取出藏在胸口的狼牙项链。

  这是他第一次打猎时的战利品,那是一只狼王。

  记忆里的那个,为此非常高兴,传说狼王只会死在拓跋最勇猛的勇士箭下。

  拓跋王将狼王的獠牙制成了两条项链。

  父子二人一人一条…

  那件事之后,拓跋王日夜不离身的狼牙再也没出现过。

  罗十三静静的注视着手里的狼牙,五指慢慢的收拢,将那颗闪着寒光的狼牙,紧紧攥在了手心。筆蒾樓

  片刻后,站起身,将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。

  大步流星的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  秦兰兰并未走远,兴许是料到罗十三的选择。一直在花廊下等着他。

  “想好了?”

  对面的人点点头:“嗯,我要回去一趟。”

  “好,那我去安排。何时出发?”

  “尽快。”

  “没问题,对了,你那两个兄弟怎么样了?”

  “死不了。”

  秦兰兰笑笑,没多说什么,忙着准备人手去了。

  目前的情况,要回拓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
  何况还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想要取这几人的性命。

  秦兰兰表面上风轻云淡,但对于罗十三此行还是担忧的。

  只有府里的侍卫,怕是不太够。

  秦兰兰拿了信物,让陆财去京郊大营请石头几人回来。

  又将空间里玄铁武器取出来,给几人拿着防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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