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努努摇头。

 封琛略一思忖:“想要那条花裤子?”

 比努努点头。

 封琛道:“行,明天我找点碎布头给你做一条。”

 比努努便将节目换回到织毛衣,和萨萨卡一起下楼去接着看电视剧。

 颜布布在中年主播平缓柔和的背景音里,一边写字一边嘟囔:“树,树,树……”

 当……

 封琛对于织毛衣这个技能掌握得还不够熟练,偶尔还会响起棒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
 “哥哥,我们明天要去海里捕鱼吗?”颜布布一边写字一边问。

 封琛随意地回道:“不去,还有变异种肉可以吃。”

 “但是我想吃你做的烤鱼了。”颜布布咂咂嘴,像是在回忆那滋味。

 封琛道:“那就去捕一条吧。”

 “嗯,我一个人就要吃这么大的鱼,要这么大……”颜布布放下笔,两手张开比划。

 “行,去找条大的。”封琛眼睛盯着手里的棒针,又催道:“快做作业,别扯到吃的就什么都忘记了。”

 “夜,夜,夜……我写完了,快,给我检查。”二十分钟后,颜布布得意地跳下凳子,将作业本交给封琛。

 封琛仔细看着那些圆滚滚的字,指着其中一个道:“这个字少了一横。”

 颜布布凑近了些看,有些懊恼地道:“对哦,少了一横,我去补上。”

 他接过本子正要离开,突然又抽动着鼻子在空中嗅闻,慢慢闻到了封琛身上。

 “你把冻疮膏带在身上了吗?”颜布布问。

 封琛用棒针横在他胸口,防止他靠近:“没有。”

 “那你为什么这么臭?”

 “因为我也搽了点冻疮膏……这就不是臭,是樟脑香。你快去写字!把那少掉的一横补上。”

 “哦。”

 颜布布拿着铅笔,眼睛却斜斜瞟着封琛:“明明是臭的,还说蟑螂香……”

 “你再出声试试?”

 “我不出声了……”颜布布只沉默了半分钟,又问道:“你为什么在搽冻疮膏?你是哪里长冻疮了?”

 封琛解释:“今天抓獾变异种的时候在雪地里蹲了太久,腿上就生了一块冻疮。”

 颜布布问:“那要我给你掐吗?掐指甲印可舒服了。”

 “不掐。”

 “真的很舒服。”

 “我不痒!”

 “唔,好吧。”颜布布有些惋惜。

 ……

 窗外的冷风卷着雪片在废墟间肆意穿梭,发出尖锐的鸣叫。海云城的冰雪冻住了那些废墟,也仿似冻住了时间。

 唯有城边的那栋小楼,窗户虽然结着厚厚的冰霜,却依旧透出温暖的橘红色光芒。

 那团光落在雪地上,暖化了冰冻的海云城,也暖化了凝固的时间。让海云城缓缓流淌的岁月,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和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