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说不出话来了?”沈秋秋好笑的看着他,“做的出来,说不出来吗,村长?”

 “你什么意思,我听不懂!”李言想不到怎么说,索性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来,“我只知道,这些人指控你为非作歹,我身为村长,有权利还他们一个公道!”

 “还公道很容易,”她嗤笑了一声,“现在我是被冤枉了,我也是你管辖之下的民,你也为我,讨个公道?这些人就是在对我碰瓷,这样的人,不扭送官府,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?”

 “大、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,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,何须送人家进衙门!”李言有些心虚。

 这些泼皮混混,一个个的,都是那种非常无赖之人,若是真的被她送去了衙门,甚至都不需要等到第二天,就会把他供出来的。

 “村长,你明察啊~”

 “是啊是啊,我们兄弟几个,也是想要为兄弟找个公道!”

 “村长,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!”

 “……”几个混混话里带话的哭嚎着。

 “要不,看在我的面子上,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吧?”李言看着沈秋秋,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
 在场的人听着这话,眼里的鄙夷愈发深重了。

 事情都已经一清二楚了,还在这儿粉饰太平呢?真是好笑!

 然而,李言的脸皮是真的厚得很,在众目睽睽之下,一点也不尴尬,甚至还在继续劝说,“都是一个村子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这事,给我一个面子,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
 “算了也可以,”沈秋秋抱着手臂,歪头看向他,“我最近忙得很,很多时候呢,都照顾不过来,村长你认识的人多,不若帮我推荐一个账房?”

 “我也没有别的什么要求,这四里八乡的,读书人少,你给我找个读书人来做账房,这事儿呢,就一笔勾销。”

 这时代的读书人大多心高气傲,要找一个一心想要读功名的读书人来做账房,说实话,很难。

 读书人心比天高,沈秋秋贸然开口,绝不会被同意。

 但李言作为村长,多少是有些威信的。

 想必,她就是看中了这个。

 李言低头,思量了一瞬间,蓦然有了个好主意:“人我可以给你找,保准是个读书人,但是,我找来了,你得用。”

 “当然。”沈秋秋笑的意味不明。

 村长出了农家乐,转头就去了赵家,找了赵祝梓。

 账房先生这个位置,本就油水丰厚,赵祝梓一听,就露出了向往的神色。

 只是到底,他心里还是念着功名,一时没有答应下来。

 “你想想,以前他们怎么对你的?”李言面色俱是算计,“账房这个位置你懂的,我把你推荐过去,你就好好的干。沈秋秋那个乡野村妇,十有bā • jiǔ 是不懂看账的,你随便做一点手脚,等到年底官府查账,若是查出来了些什么东西,也算是一举两得。”

 “可是这样,不好吧?”书生皱眉,他看不惯那个又胖事又多的女人是不假,但是没到这种断绝人路的地步。

 官府查账,若是真的很严重,最少也是个进牢蹲着的下场了。

 “你倒是觉得这样不好,他们不觉得啊!”李言说着说着,忽而老泪纵横,“你不知道,她把我们家那块地,就这么哄走了!那么多亩地,就十几两银子,偏偏是过了明面的,我根本拿她没有办法。”

 他一边说,一边抹着眼泪,“赵贤侄啊,你就当帮帮你李叔行不行?这十两买了这么多亩地,我这日后便是死了,见祖宗,也没法交代呀!”

 书生的眉头逐渐放松。

 买地这件事,他是听说过的,当时还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。

 这么多的地,就这么十两卖了?

 他从前觉得,村长这个人就是一个冤大头。

 可若他说的是真的话,那就只怪沈秋秋实在是太狡猾了。

 联想到当日那个女人联合自己的夫君对他的嘲讽,他咬咬牙,应了下来。

 “行,我帮你!她这么骗你的钱,实属不应该,我会在账本上做手脚,每次带出些银两给你,一旦偿还,我就离开。”

 他再怎么样也是个读书人,帮扶弱小是一回事,行恶是另外一回事。

 之所以答应,也不过是因为,听说农家乐的销售额巨大。

 沈秋秋拿着李言的地,花了那么少的钱,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
 怎么说也应该分一点给村长,更不应该将那上门收保护费的混混打成重伤。

 这是草芥人命!

 他说服自己,这样做,是为了伸张正义。

 却完全没发现自己想错了路,当下就答应了下来。

 李言得到了应允,带着他,忙不迭的就去了农家乐。

 农家乐的大堂——沈秋秋看着眼前的书生,皱了皱眉,“你来当我的账房?”

 “怎么,不行?”赵祝梓抱着手臂,“你这儿也没说,本公子不能来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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