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没说请进,你就进来了。”百草诗又咬了口糕点,不满地说道。

 裴元宪却是笑道:“我若不来,怎么看得到你吃东西的可爱模样。说起来,你这副样子,好像我亏待了你,不给你吃饱似的。”

 百草诗煞有介事点头,“确实,你应该害怕我有力气了,会自己走。”

 她就这样不藏着不掖着地说出来,倒是让裴元宪没法往下接了。“乡野的东西,终究没那么干净,我怕你吃坏肚子。到时候去了国都,食不厌精……”

 没等他说完,百草诗将糕点丢回了盘子里。

 “如果你不在我的食物里偷偷加东西,我的胃一定好好的。”

 比窦娥还冤的裴元宪,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帕子,递给她,直指他自己的嘴角。

 百草诗忽然捂住了肚子,眉头拧成了毛毛虫,“裴元宪,你可真是乌鸦嘴。”

 裴元宪:“……”

 他本以为百草诗只是故意和他作对,才会假装闹肚子的。可事实上,百草诗一个下午都在跑恭房,都有点虚脱了。

 晚上,郎中看过后说,可能是水土不服,吃的太多了。

 裴元宪这才打消了疑虑。

 夜深后,百草诗躺下,却睡不着,瞪着天棚数绵羊。忽然,他听到了细碎的响声,

 伴随着人影走近,百草诗豁然坐起,一只滑腻的手捂住了她的最,鼻端有高山松竹之气息。

 泪水在那一刻流下,她知道她的羽宝终于来了。

 她不顾对方身体冰凉,抱住了她,口中喃喃如梦呓,“羽宝,这回真的是你吗?”

 折羽扯下了脸上覆的黑巾,坐在了床前,将百草诗深拥入怀。

 这么多日的思念,在那一刻,倾泻而出。他捧着她的脸,去吻她的泪痕。“别哭,诗宝,我来了,我带你走。”

 百草诗有一息地怔忪,“羽宝,你叫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