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的迟疑,沉默,还有现在的借口,都让赵文英明白了,钟于泉说的都是事实。

 想到女儿又跟人家当佣人,她真是心如刀割。

 这个叶子墨,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什么,怎么能让她女儿受这样的委屈?

 那天叶浩然夫妻来的时候,大家急匆匆地说了宋婉婷也来了别墅,她怎么就没跟过去看看呢?

 她只是想着叶浩然两口子不喜欢宋婉婷,他们是支持叶子墨和夏一涵的,所以她想当然地以为宋婉婷早就被他们赶出去了。再加上夏一涵从来都没有骗过她,她哪儿想到一向乖顺的女儿会对她说谎。

 “宝贝儿,我是你妈妈,没必要骗妈妈。过的好就好,不好随时回来,没必要为了所谓的爱情让自己吃太多苦。”赵文英叹息一声,夏一涵的眼泪忽然涌出眼眶,肆意的流淌。

 她吸了一口气,不想让母亲听到她的声音略有哽咽。

 这时她也有些想清楚了,母亲开始的话或许就是探问,实则她是知道了她的情况了,才这样问的。

 海志轩来了,刚走,母亲的电话就来了。难道是钟……

 “妈妈,我没事。可能您听谁说了什么吧,说我处境不好什么的。我只想说,现在的情况是我自愿的,为了自己爱的人,付出一点儿也不算什么。不过您放心,我会保重自己。要是我坚持不下去,我就随时回来。”

 赵文英沉默。

 她不十分赞成女儿的做法,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,她也明白夏一涵的倔强,不是谁强迫就能改变她的想法的。

 她一定已经很难受了,做母亲的要是再说一些过分的话,只会让她更难过,所以她唯有安慰。

 “傻丫头,保重自己,别忘了,妈妈永远都是你的后盾。你有什么需要,不管是经济上的,还是别的方面,妈都会支持你。需要给宋家施加压力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知道吗?”

 夏一涵欣慰的弯了弯唇角。

 “妈,不用,您相信我,要不是子墨爱我,我不会有这样的坚持。他也有他的行动,我不能随便干预,不然怕破坏了他的计划。”

 “那你就这么忍着?不能等到他把事情全处理完再回到他身边吗?”赵文英不舍地问。

 “妈妈,这是他最艰难的时刻,我希望能陪着他。我知道不管他是怎么说怎么做的,其实他能看到我,对他心里是一种安慰。”

 她从凌晨他来看她,就能明白这一点。

 也正因为此,她必须坚持。

 “嗯,妈知道了。需要妈随时说,跟谁都能客气,不能跟亲生母亲客气。”

 “好,妈妈,我爱您!”夏一涵甜甜地说了声,赵文英的眼圈一时也红了。

 结束和母亲的通话,夏一涵抽了纸巾擦干眼泪,她觉得她又重新充满了力量。她有人支持,有退路,即使她不用那些退路,退路的存在还是让她欣慰的。

 她多想去看看叶子墨,看看他的伤怎样了。她想,那家伙一定不会要医生给他看的。

 她从房间出去,那两个叶子墨特意安排保护她的人就跟上来,她们从不问她要干什么,就是在后面默默跟着。

 夏一涵往工人区旁边的医生办公室走去,她去的时候,两位医生已经都回来了。

 “少夫人!”两位医生见夏一涵来了,恭敬地叫了一声。他们平时不跟佣人一起开会,所以不知道不准再叫夏一涵少夫人的事,夏一涵微笑着解释:“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,我还是这里的佣人,叫我一涵就好。”

 他们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女佣制服,两位医生面面相觑,却没多说什么。

 郝医生的脸上有愧疚之色,从他知道宋婉婷大着肚子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比的愧疚。

 这时在看到夏一涵被降了身份,知道是宋婉婷的事引发的,他更是羞愧难当,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夏一涵。

 夏一涵也不是不知道宋婉婷怀孕跟郝医生有关,但她明白一定是宋婉婷背后使了什么威胁的手段,不然郝医生不会那么做的。

 她不怪他,毕竟他是上有父母下有子女,谁能面对威胁不屈服呢?

 “郝医生,我想问问,叶先生他是不是不肯用药?他的伤厉害吗?”夏一涵轻声问。

 叶先生对她这样,她还能这么关心叶先生,两位医生能不动容吗?

 她这一问,郝医生更加愧疚万分,却又不能补偿她什么,只能恭敬地回答她的问题:“叶先生的伤是皮外伤,不严重,不过疼肯定是疼的。他不肯用药,恐怕要疼一段时间了。”

 “你有什么活血散瘀的药吗?能不能交给我一些,我想……”

 “好!”郝医生不等夏一涵把话说完,就答应一声好,进去里面的药房拿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。

 “这种万花油,是我家祖传的方子,很有用的,只要外涂就行。”郝医生说。

 “谢谢您!郝医生!”夏一涵微笑着说,伸手接过来。

 中午饭过后,叶子墨会午休,这是他的作息习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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