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通了族叔刘放,后面的事情,即简单不少。

 刘放在族中,属于左右逢源那般,不过半日时间,就说服了兄长刘肃,并使得族老刘珝,也认可挑选一些族中青年,同往游学。

 具体是如何说服的,刘备没有身临其境,自不知晓,但为族中能接受他的建议,而由衷感到高兴。

 及次日,刘备暂别母亲,与从兄刘纪等九名族人,坐着三辆牛车,携带着礼物,往县城赶去。

 除三名车夫,另有两名仆从外,余者加入族人间,身量中等,体格偏胖的,给人温和之态,与刘纪叽叽喳喳争论,乃是从兄刘卫。

 另一人身高七尺,双目锐力,满脸严肃,不苟言笑,乃是从兄刘瑜。

 刘卫年十九,刘瑜年二十有一,各以娶亲。

 其中,刘瑜和刘备家庭有些相似,也是年少丧父,有一阿姊早出嫁,平时于家舍中,以拾柴为生,有事会于族中借书阅览,阅习有些笨拙。同龄之中,以为家贫好学之属,只是很少与人交流,有些不合群。

 刘备曾与从兄刘瑜有过交谈,以现在的眼光看,刘瑜当好法家之学。这次能选派刘瑜同行,显然是族中也看出刘瑜,有坚韧不拔之志,加上受族叔刘肃喜爱,引为推荐,故才同行,成为不日往雒阳游学的三人之一。

 另一个族兄刘卫,别看之其貌不扬,但少即聪慧,出口成章,且成长之后,更是力大无穷,十五岁即能举大鼎,当属族中“能文能武”之辈。

 选择此二人,算上从兄刘纪,三人行往,可见族中,是经过仔细斟酌的,也是详细考虑了他之建议。

 从县地闻名后,他刘备虽为晚辈,少参与族中之事,但已在楼桑刘氏内部,占据了一定地位。

 途中,刘备借助脑中学识,外有为人处世能力,不仅让刘卫融入进来,也让刘瑜融入进来。

 从兄弟四人,便随着一路几十里的行走,关系更为融洽。

 当看到刘备指着路边零星的流民,感叹今之大汉,不如先汉之兴,而以地方腐败混乱,天子亲小人远贤臣,以致汉室衰微时,刘纪、刘瑜、刘卫,皆有这般感受,连连感叹。

 “我等身为大汉宗室,留着太祖之血脉,有能力有责任,共扶这大汉江山,以安黎民百姓!

 我等兄弟,更该同心协力。

 诸位兄长,过两日若往雒阳,想来途中还能诸地情形,来年若是归家,必另有一番感受!”

 望着越来越近的涿县城墙,刘备坐于马车之畔,看向正在深思的刘瑜等人,出言道。

 “玄德眼光深远,非我等能及,此中所言,可不正是如此!”刘卫叹道。

 “然也!然也!

 我等还有玄德,将来便是一起,共扶大汉江山!”刘纪也是摇头晃脑。

 前侧马车上的刘瑜,每次说话时,都会组织一下语言,于刘卫、刘纪后,望着前方排队的人群,思索起从弟刘备所言之大汉危机,以及个人责任,遂道:“汉室兴,则天下安。

 汉室若衰,天下乱生,难以治世,必以百姓亡也!”

 不得不说,面上看似有些大智若愚的刘瑜,在思考未来之事上,很有深度,也考虑到了关键方面。

 但是这一句话,让刘备对从兄刘瑜,就多了一份重视。

 兄弟四人入城之后,隐以刘备为首,先携礼物,往卢宅去。

 谁知卢植今日又是不在,大体是昨日下午,就去临县访友,要初五方归。

 刘备与刘纪等人,将礼物放下后,往公孙瓒家中去,拜见了公孙瓒的母亲及妻子。

 借机说明了从兄刘纪等人,也会往雒阳游学,并请之照顾诸事,公孙瓒自是一口答应,约定好了时间。

 后在公孙瓒让仆从布置的家宴下,刘备等人只得吃过私宴。

 待谢绝了公孙瓒挽留,休息于舍肆,等次日,又往城内几个同窗家拜访,也算是上次看望刘母的回礼,刘瑜同刘卫,恰好借此混了个脸熟。

 这边忙碌,当回到老家时,已经是正月初四。

 当到初六时,又是公孙瓒等人,约定好的离开之日,刘备亲自将族兄等人,送到县中,借机拜访了归家的先生卢植。

 不出所料,先生卢植还是被调往了庐江任上平叛,雒阳之行,自然告吹,同窗高诱等数人,恰好与公孙瓒,还有几位族兄,一道结伴游学。

 随后两日内,刘备一直沿途送别亲友同窗,等出了涿县才回家。

 这边忙完,回家不久,已经是正月初十了。

 当日得晓先生卢植离开,故亲做送别,离开时,卢植单独与刘备又说了一些话,内中实际也表露处,希望这个弟子能趁着年轻,待有机会,多去游学,增长见识。

 等送出百里之远,刘备看着卢植车驾离开,才转身回往家舍,心中有些离开之伤。

 到正月十八时,华佗又要离开楼桑,往河间而去。

 刘备租来一个马车,与好友牵招,另有组织起来的三十多名本地游侠,一道将华佗送出一百多里,中途遇到雨雪天下,道路曲折,花费数日,方才成功返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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