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默默听徐茂说完,用四息时间做以思考,接着抬首回道:“涿郡人才辈出,备不过是其中小有名气之属罢了!

 盖府君到来涿郡任上,定是会明察秋毫。

 于此方面,伯盛之言,还为时过早!”

 灯火下,刘备的一双丹凤眼,非常明亮,说道此话时,并无泄气之意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。

 徐茂早被刘备的气度折服,闻听后,笑道:“涿郡之内,谁能与玄德争锋?尤其玄德之胸怀,便少人能比拟。

 在此处,就像是玄德所言,当顺势而望。

 不过啊!依我所见,此中人选,舍玄德可有他人哉?”

 这般爽朗笑声下,刘备也是摇头失笑。

 怎么看去,徐茂比他本人,还要相信他刘备,能趁此机会,得举荐之机一样。

 但在现实上,盖勋行事所顾,常多循规蹈矩,论之能否举荐自己,还真难说。

 既来之,则安之。

 刘备当下的重点,还是放在为市署立事方面,借于市井整治,进而扩大到整个涿郡各地县乡市井,纳数千游侠以规范利用,掌握其之麾下,才是关键。

 至于能否得本郡太守,比如盖勋举荐。

 今岁或不行,但刘备相信,他的名望大旗下,未来数年,总会成型。

 举孝廉,只是锦上添花,却非是他所欲之全部。

 也就在盖勋到来涿郡,处理政务不过六日。

 得州府相召数月的公孙瓒,终于在正月间,将家眷接到岳翁刘其于冀州家舍安顿完,开始往辽东属国任上去。

 过路涿县时,毫无意外地拜访了刘备。

 两人秉烛促膝而谈,念及这两年发生之事,尤其于之帮助,公孙瓒感慨不已。

 离别的时候,刘备专程请了假,一直将公孙瓒送出了百里之远。

 两人分别之时,刘备拉着公孙瓒的双手,目中含泪,温言道:“伯圭此往辽东,事多严峻,凡事当注意安全,三思而行。

 以鲜卑、乌桓等外族,来侵我汉土,自是该杀。

 但行事间,伯圭性直,也要多注意上官想法。

 备且相信,等我等下次再相见时,伯圭已成为守卫一地的大将军!”

 “借玄德吉言!你也多加保重!”

 作为同窗好友,公孙瓒对刘备的关心,感动不已,他用力地抱了抱刘备,然后骑马抱拳作别。

 一直目送公孙瓒远离于道路畔,刘备才将视线收回。

 公孙瓒此行而往辽东,下一次的相逢,会是何时,谁又能知道呢?

 便是两年前,一同于卢宅求学的一众好友,而今都各奔东西,各有作为。惶惶之于将来,但觉世事无常。

 想到这里,刘备又想起了祖宗所赐的宝物。

 他前日时,还特意唤出研究一二,发现这段时间忙碌不已,有些遗忘的祖宗宝物,时下已然能打开新世界人生。

 会是什么样的新人生?

 刘备并不知道。

 但有了第一次模拟人生的经历,他可以确定的是,当是一个完整的人生才是。

 恰是于好友公孙瓒往辽东而去,又是在监市掾任上,逐步安稳之际,刘备心中不知为何,生出进入看看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