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今天本没有安排,只能彷徨地在学校走了一圈,最后还是去了导师那。

 “小曼你来了啊?”导师姓张,张闲青,是位很年轻的男性,三十左右,待人始终温文尔雅,“快,我们的大功臣,快来!”

 沈曼勉强笑笑维持着没事人的模样,走了过去,“怎么了?”

 离近了,张闲青见她面色有些不好。

 他怔了怔,没有多问,拍了拍她的肩膀,给她看电脑画面。

 他说,“你看,你昨天给我的设计图,我让人给描了色,而且已经交给那边的项目组了,那边非常满意,约我们明天下午去他们公司再洽谈最后一步。”

 最后,张闲青还特地强调了句,“小曼,你做得很好。”

 张闲青偶尔会带他们兼职,接些项目,这次就是给一家游乐场设计装饰建筑。

 沈曼看着屏幕里自己的建模有了色彩,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真心的笑,她看向导师,“谢谢,是您指导的好。”

 “还得是你有天赋啊,研二就能做到这个地步,可以说是天才也不为过了。”张闲青说着,收回手。

 肩上暖热的触感离开,沈曼略微低下头,掩下淡淡失落。

 从研一跟着导师,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对张闲青是什么感觉。

 其实是仰慕吧?也或许是单纯的崇拜,她第一次接触这样明媚热烈又疏朗的人,而且绅士到极点,让她很难不沉溺。

 只是以后再也不能了。

 以后身为rén • qī ,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喜欢了。

 “张导师,我请您吃个饭吧。”沈曼有些忐忑地说。

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请人吃饭,声音都有点紧张,“当您学生这么久,还是头回请您吃饭呢。”

 头一回,也是最后一回。

 “怎么,曼曼这是发财了吗?”张闲青故意打趣道,“成啊,那我就不客气了啊。”

 傍晚六点,沈曼挑了所高档餐厅,这里的价目几乎要花掉她大半积蓄,不过都没关系。

 反正是最后一回放肆了。

 只是她没想到,在这里她会再次遇见那个灾星,那个差点害她出车祸、又见过她最狼狈样子的男人。

 景寒州也错愕了一秒,目光落到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时,他收回视线,脚步不停地朝楼上走去。

 原本约的是下午见面,但公司临时有事,等景寒州忙完已经傍晚了,助理就干脆改成了餐厅。

 包厢里,等了半天的许画也没有半分不高兴,见电视里的人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,她高兴得说话都发抖,“景……景总,真的是您!”

 全京城梦寐以求的男人,即将成为自己的老公,不论哪个女人都会昏厥的吧?

 许画丝毫不觉得自己丢人,欢天喜地的还想上去拉人家手,结果被助理先一步隔开,

 “抱歉啊许小姐,我们景少不喜欢被人触碰,尤其是女性,不过绝对不是性别歧视哈。”助理说。

 不喜欢被人碰?那怎么会和沈曼发生关系?

 许画也只想了一秒,就把这个念头丢到一旁,管他的,反正以后日子还长,她可以慢慢来,先把婚结了再说!

 助理拦过后才反应过来,好像不应该拦,没准少爷的病已经好了?

 回头看眼少爷,见他没什么脸色,助理先一步退了出去。

 仅剩两人,许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看了眼手机时间,“景总,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就六点了,我们要不要先去民政局再说啊?”

 “不急。”景寒州眸里闪过一抹烦躁,但被他及时掩下。

 他想起自己刚才不该有的不耐烦情绪,脑海里又突然浮现车里,那张泪流满面的脸。

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,放到桌上,示意她戴上。

 许画差点喜极而泣,订婚戒指?这么直接的吗?

 结果就听他问,“这枚戒指是你的吗?”

 许画这才仔细看,原来是沈曼经常戴的那枚。

 她掩下失落的情绪,连忙点头,“是是,是我的!”

 她常见沈曼戴在小拇指,这时她也拿起,心里却惴惴不安,万一戴不进去怎么办?

 那硬塞也得塞进去啊!反正她无论如何都要戴上的。

 结果套是套进去了,就是有一丢丢紧,倒看不出来。

 她没注意到的是,景寒州眼神暗了下去。

 看来昨晚那个人,真的是她,不是别人。

 可不知道为何,看着那带戒指人的手,就浑身感到不适。

 “戒指先放我这留作纪念吧。”景寒州不动声色地说,“今天暂时不能领证了,遇到些事情,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好,明日我再联系你吧。”

 “啊?”许画听话去下了戒指放回桌上,有些疑惑。

 但婚事她可不敢耽搁,生怕多一分一秒,就让对方知道她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,她忍不住问,“为什么啊?我们现在不都闲着呢?我户口本都已经带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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