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接上回,但见枪声一响。

 从酒馆和旅店中,一窝蜂十好几个人,涌到了小镇的主街上。除了大胡子持枪靠在门口,酒客、护卫、住店的猎人,就连亨利酒馆三年前招的那俩半大小子,都加入了包围圈。

 二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,

 将灰色毡帽团团指住,给他来了出十面埋伏!

 没错哦,人人持枪,而且还有人是双枪。

 河南镇的和平居民们,从腰间、腋下掏出来的,最次的型号都是沃克转轮。而作为职业安保人员,酒馆的护卫们人手两把龙骑兵。就这火力,能把灰色毡帽浑身上下,都打成蜂窝煤!

 “这煞笔哪里冒出来的?”

 有人嘲讽道,还有人在数数:“一二三四五六七……总共17个人。”

 另一人问:“这是多少钱?”

 “每个人连3美元都分不到咯。”

 有人皱眉:“玛德,人太多了!”

 酒保小子调侃皱眉的酒客道:“有总比没有好。2美元94美分,我跟老板讲下,给你打点折,凑够6磅好了。”

 “省点喝,起码够你喝一星期。”

 “嗨,人数数过了。那个谁,别往这挤了!”

 “还有你,你拿个刀子有啥用?我认为应该按16个人分配。”

 有人接过话茬:“这样我们每人就能分到3美元以上了……嘿,帕克小子,跟你老板说打个折,卖我6磅10盎司呗。”

 酒保小帕克嘿嘿一笑。

 而拿刀子的老兄,默默从裤裆里掏出了自己的shǒu • qiāng 。破灭了这个死酒鬼妄图用12美分,饶上10盎司科罗拉多二锅头的美梦。

 被‘围观群众’当成行走的钱包讨论。

 灰色毡帽人在密集的火力威慑下,浑身僵硬,而且脑子也一直在懵逼中。

 其实,本地人和熟客都知道:河南镇这里如果有纠纷,只能动拳头。

 动枪者死!

 前两年美墨战争时,路过小镇的各色人等增多。而会循着硝烟味游荡过来的货色,即使说不上是为人正直,那也属于是战争鬣狗。三教九流一多,治安形势自然就变得非常‘自由美利坚’。

 经常有人死于非命。

 面对这种情况,镇公所商议后,就立了个规矩:不论出于任何原因,在镇上动枪、shā • rén 者,都自动套上50美元的悬赏。钱由包括麦克斯、保罗在内的几个大户人家出。

 这大抵是把刘邦的约法三章,给学了三分。

 比如现在,在场掏枪捉贼的每个人,都有权利去拿这50美元的赏金。

 在场人数多,就平分。

 至于shā • rén 者身上的财物,这是不能平分的。这是死者的赔偿金来源,得交给镇公所。镇公所会把这笔钱,包括灰色毡帽的qiāng • zhī 、马匹变卖所得,连同受害者的财物,交给死者家属。

 找不到家属,就归镇公所保管。

 大家觉得很公平。

 并且一致拥护这条规矩!

 首先,本地居民在家就能睡个好觉了,出门赚钱也不用担心家中老弱。而且河南镇上的青壮,谁还不是个“狩猎”者呢?即使不是,谁家里还没有个武德充沛的兄弟老爹呢?

 这种天上掉馅饼,老爷们大撒币的规矩,很受民风淳朴的小镇和平居民的欢迎。

 这规矩,在镇公所门口张贴出来没两个月。shā • rén 抢劫之类的事情,基本就在河南镇上绝迹了。即使有shā • rén 嫌犯逃脱了,没两天也会被赏金猎人提着脑袋,去镇公所一手交头,一手交钱。

 当然,头需要鉴定。

 中枪的倒霉蛋,很快不治身亡。

 没人试图去抢救他,围观过去帮手的热心群众,只是趁倒霉蛋还有气的时候,问清了他的家属,并记录下他的遗言。

 这倒不是冷血。

 而是因为这倒霉扑街,被一枪打在胸口上。

 这时代的枪械,用的都是铅弹。弹头软、口径大、重量大,穿透性差。这些指征都共同标向一个特点,停止作用强!

 被铅弹打中四肢还有救。

 如果被命中躯干?

 即使没有被一枪两眼,背后炸出一个大洞。但塑性变形的铅弹头,在中枪者体内翻滚,造成的空腔轨迹,也意味着心肝脾肺肾,基本上都被滚烂了。再加上腹内动脉破裂大出血。

 就凭这时代的医疗技术,椰酥来了都救不了他!

 怎么救?

 是给他放血治疗?

 还是喂伤者喝水银?

 又或者,摘除他的脑叶前额?

 受害者Puy的尸体,和被五花大绑的灰色毡帽一起,被民风淳朴的和平居民们,浩浩荡荡的押送到长街另一头的镇公所。

 参观‘娱乐活动’的围观群众,凑了里三层外三圈。

 史蒂夫看得最清楚。

 这倒不是他站在最前排的缘故——史蒂夫被盖在身上的漂亮女招待的洗面奶,憋得有些缺氧。于是,晕晕乎乎的史蒂夫,就被大胡子一把提起来,放到一只大块头警卫的肩膀上。骑着警卫,去看了这场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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