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 对不起(1/2)

　陈婶子哭的站不稳，瘫在地上，扑在陈父的尸体上，嚎啕大哭。

　人群中，有人小心翼翼的站起来，一个瘦高个说道，“我看见了，我看见了。”

　他走上前来，小心翼翼说道，“今天早上我起来，看见楚丫头和一个特漂亮的姑娘背着一筐药草一起往村口走了。”

　他指指画，“就是画上的人”

　萧明轩点点头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
　那人接着道，“应该是去青木镇上卖药材了。”

　萧明轩一笑，“不错。”

　瘦高个期待的又贪婪的盯着银子，问道，“军爷，这银子……”

　萧明轩随意的挥挥手，“拿走吧。”

　瘦高个点头哈腰，去捡银子，其他人都略带眼红的盯着他的动作。

　可他的手刚触碰到银子的时候，僵在原地，瘦高个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去看，一把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
　剑抽出，他“噗通”一声倒地，瘦高个大概也没想明白，自己为何就这么死了。

　底下的人尖叫起来，没再管什么银子，什么钱不钱了，四散着逃开，往周围跑。

　萧明轩轻蔑的看着逃跑的人群，勾起了嘲讽的笑容，他手一挥，周围的持剑侍卫围向他们。

　天上轰隆一声，终于，这场雨下了下来。

　地上鲜血汇成一条小河，不断有人哭泣，咒骂，呻吟，倒下。

　也许，他们直到死，也没想明白，自己一直过着的一天又一天平凡的日子，却在这一天戛然而止。

　有长剑向陈婶子刺去，陈弘继扑上去拦住他们，他死死抱着那人的腰，高声咒骂，“你们一定会受到上天的惩罚！”

　陈婶子看着看着，忽然放声大笑，她颤颤巍巍捡起地上锋利的石头，对准自己的脖子，绝望的闭上眼睛。

　“阿楚，娘不在，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，还有沈姑娘，一定要逃出去。”

　-

　雨从一开始淅淅沥沥落下，逐渐变为瓢泼大雨。

　萧明轩头上出现一把伞，侍卫劝道，“殿下，下雨了，走吧。

　萧明轩捡起地上的银子，随意的丢向地上成堆的尸体，轻笑道，“别怪本王，要怪只怪你们救了我三皇嫂。”

　“不过，很快她也将下去陪你们。”

　他慢悠悠转过身，上了轿撵，抬手吩咐，“去青木镇。”

　-

　沈漫全身僵硬着往村口走了两步，看到情景那一霎那，瞬间血液上涌，头皮炸开，愣在原地。

　手里拎的为陈婶子买的糕点“啪嗒”一声落地。

　成堆成堆的尸体堆在一起，铺满了整个村口，刚下完雨，鲜红的血液被冲刷的到处都是。

　有些渗在了泥土里，有些汇聚成了小水洼。

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沈漫呆愣着张着嘴，急促的呼吸着，仿佛喘不上来气。

　她身后陈阿楚痛苦的尖叫一声，飞快的撞开她往尸堆扑过去。

　沈漫被撞的一个趔趄，散漫的眼神终于聚起，她颤抖着唇，呢喃着，“不……”

　陈阿楚发疯了往尸堆里跑，呜呜咽咽哭也哭不出来。

　挨个翻找，每一个，都是她曾熟悉的面孔。

　终于，她看到躺在地上被另一个人压在下面的，熟悉的衣角。

　她扑过去，用力推开上面的人，去摇陈婶子的胳膊，哑巴无法说话，她只能呜咽着，颤抖着手去推。

　沈漫抬起僵硬的脚走过去，入目皆是躺的乱七八糟的人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沈漫匆忙奔过去。

　她蹲下身，强忍着泪水，低声喊道，“陈大哥……”

　她又伸手推了一下，“陈大哥醒醒……”

　地上的人毫无反应，已然没有了生命迹象。

　沈漫眼泪砸了下来，泪眼朦胧间看见陈弘继手里攥着一个东西。

　她慌忙擦了擦眼泪，用力掰开陈弘继的手，是一块令牌。

　令牌上刻着一个字。

　沈漫定在当场，颤抖着手拿起令牌，“神武军……”

　“是神武军……”

　沈漫用力咬着牙，似乎要将牙齿咬碎，眼里爬上红血丝，“萧明轩！”

　陈阿楚模糊不清的喊声从身侧传来，沈漫又赶紧起身去看她。

　陈阿楚抱着陈婶子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
　沈漫不敢去看一眼陈婶子那灰白的脸。

　“阿楚，阿楚！”沈漫拉着她，“走，走！这里不能待了，萧明轩来了！”

　陈阿楚忽然挺了哭声，盯着她，眼里布满了绝望。

　那眼神刺痛了沈漫，她一顿，张了张嘴，无力的道歉，“对不起阿楚，都怪我，都怪我。”

　沈漫眼泪掉了下来，失声痛哭，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如果你们不救我，也不会这样，对不起！”

　陈阿楚忽然大力的去推她，指着远处，她说不出话，只能死死盯着她，眼泪无声的往下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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