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青回到无双的书房之中时, 无双和薛白正相对无言的状态。

 无双在一杯一杯不停灌着凉茶,若不是薛青知道他杯中的是凉茶,估计还要以为他正在借酒消愁呢。

 薛青甫一推开书房的木门, 无双和薛白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
 连无双正端着的茶杯都缓慢地放了下来, 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
 看着两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薛白眼中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关心。

 薛青无奈。

 这架势, 怎么像是他被分手然后担心他想不开一样。

 他也没有被抛下嘛。

 估计是薛青此时看着冷静的出奇,无双和薛白反而更惊异了。

 “青青……”

 薛白轻轻叫了薛青,但是声音低的像是害怕发现薛青听到似的。

 薛青看着实在是太平静了。

 这让无双和薛白忍不住猜测那块留音石里法海到底和薛青说了什么。

 而薛青宛若没事人一样坐下,只有微颤了一下的指尖泄露了他此刻的一点心绪。

 法海这样突然离开, 他不可能是一点都没有反应的。

 只是在这个时候,好像再焦急也没有用。

 他最多等两日。

 若是两日后法海没有消息,不见音讯,那他便前往灵隐寺,抓着这个“负心”和尚狠狠质问一番。

 茶杯中微绿的凉茶倒映出此时他的面容。

 冷却下来的茶水似乎连带着倒影中他的脸也一起变冷了。

 在杯壁都要被他捂热前,薛青将杯中的茶饮尽。

 三人不说话,各自怀着不想说的隐秘心事,自顾自饮着茶。

 桌上茶壶中的凉茶也不知不觉就这样见了底。

 无双再拎起这茶壶, 却发现茶壶中已经倒不出凉茶来了。

 “扑哧——”

 从前面曲有意离开之后他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。

 尽管是自嘲意味的, 但也可以称之是笑。

 “喝完了都。”

 他拎着已经空了的茶壶, 朝着看过来的薛白与薛青展示一番, 仿佛展示一个战果似的。

 “再满些来。”

 薛白指使他, 握着空茶杯用茶杯底敲了敲木桌面表示催促。

 面对薛白的催促, 无双反倒打趣。

 “只需一个咒法,把我们前先喝进的凉茶再施法取出来倒入这茶壶中, 不就可以再喝一壶了吗?”

 无双作势就要将手放在喉上施法。

 薛白啪的一下将他的手打掉。

 “别恶心我。”

 她撑手倚头, “不如干脆拿点酒来。”

 “一醉方休。”

 薛青也不介意, 正好需要些东西将他的脑子弄得昏昏的无法思考才好。

 这样才不会让他继续止不住的胡思乱想,此时乱想也想不出什么思绪。

 薛青抬手将杯中仅剩的茶也饮尽了。

 若不是清醒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饮的都是茶,薛青只觉得自己也一并随着入喉的茶水醉下去。

 无双起身正要去真的拿些酒来,紧闭的大门被人叩击的声音传来。

 有人在敲门。

 无双一愣。

 他的住宅偏僻,极少人知道。

 那么此刻敲门的人是谁?

 难道是曲有意?

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无双走去开门时的脚步都快了起来。

 薛青与薛白也伸长了脖子看看究竟是谁。

 可打开门,站在门口的只是一位他们并不认识的男子。

 “找错地方了?”

 无双问。

 “打扰,请问薛小姐可在这?”

 男子探头问,手中拿着一封信笺,“这是一名叫许宣的公子托我带过来的。”

 无双点点头,将信笺接过后把门关上了。

 “你把我住宅告诉许宣了?”

 将信笺甩到薛白面前,无双在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
 “我这不是怕他找不到我嘛。”薛白接过信笺,表情看上去也很疑惑。

 她之前确实因为担心许宣有要紧事与她说却没办法联系,便和他说了若是有实在着急的事,可以来此处住宅寻她或是传个口信。

 只是,奇怪的是,若是平常来信她可以理解,可是她不是刚刚寻过许宣交代完事情吗?

 莫非说在她来去的路程中,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不告知她的事情?

 在薛青和无双的注视中,薛白上下翻看了一下这张信笺,将这张折叠起的信笺打开。

 信笺上的话不多,就几行。

 但是薛白扫完信笺上的内容后还是顿住了。

 “姐姐,许宣他说什么?”

 薛青看着薛白凝滞住的表情,好奇地问。

 他和薛白想的一样,明明前面在许宣住所已经将各事都交代完毕,怎么又会来这样一封信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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