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天上月,一个人见嫌。

 阿梨高兴时总是夸她风姿绰约,可真见过他放在心尖如皎月一般的人后,便总觉得,她哪里担得起风姿绰约四个字?又怎么及得上那人的万分之一的风情呢?

 苏棠情绪失落,白苏苏也不好再问下去,便问阿梨:“那女子叫什么?”

 “……”阿梨紧抿着唇,又低下头,装出一副没听见白苏苏话的意思。

 “棠娘知道吗?”

 苏棠摇摇头,手指关节攥得泛白。

 “阿梨,既然是故人,有什么说不得的?还是你心虚?”

 阿梨垂着头,叫人看不出他面上的表情,道:“故人名字搬不上台面,认识的人唤她轻轻。”

 白苏苏其实并不在意阿梨口中能吐出谁的名字,自己给自己添了一杯茶,问苏棠:“棠娘,那你呢,这婚事,可要作废?”

 苏棠看向阿梨,眼神殷切,双手紧紧扯着衣摆,声音发颤:“阿梨的意思呢?”

 “棠棠要嫁,阿梨便娶。”

 苏棠脸色一白,阿梨这话在旁人耳中,听着倒像是情深不寿到了极点,可苏棠心里却一清二楚,他娶她,不是因为他爱她,仅仅是因为她愿意嫁她。

 就像他一开始来到海棠馆时说的那样,他只要能留在天启都城,娶谁为妻,都无所谓。

 薄情如他,一腔爱意都给了那画中的女子。

 苏棠泫然欲泣,却还是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,闷声道:“婚事照常,便劳烦天师大人证婚。”

 婚礼在五月五,也是两日后。

 白朝离火冒三丈,却碍于白苏苏在场,不能发作,沉声道:“天师大人,此人来路不明,身世蹊跷,为绝后患,应当及时处置。”

 “陛下!”苏棠忍不住扬了扬声音,打断白朝离的话,“阿梨不是来路不明,他是我的未婚夫!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