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仿佛想到什么一般,笑得花枝乱颤:“对,真是下辈子,这辈子,便是你肯屈尊入本宫的公主府侍奉,本宫也不稀罕了。”

 苏幕遮明明是在笑,笑得像个疯子一样,唇角弯弯的,狭长的丹凤眼也弯弯的,南长风却分明从中看出来几分苍凉。

 苍凉而决绝。

 心头突然升起什么,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
 南长风喉咙发干,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只能望着苏幕遮骄傲的背影,愣在原地。

 三日后,东临长公主苏幕遮随西青国使者回国,白雪纷飞,街道冷清,相送的只有穿着艳丽红裙的万年秋和长公主府上的几个小郎君,以及被北风吹得萧条的枝丫。

 苏幕遮没有坐在轿子里,同几位使者一般,骑着高头大马,微微仰着下巴,一路向南。

 南长风接到消息骑着烈马匆匆赶到城门时,苏幕遮早已不见了身影,刚欲策马往南追过去,却被万年秋叫住:“她说,不用追。”

 南长风握着缰绳的手悬在半空中,冷风猎猎吹着他的鬓发,胸前中一颗心脏跳的剧烈,仿佛随时都会被炸开来一般痛苦。

 这是第二次,第二次没能抓住他爱的人。

 “嘭”地一拳砸在马背上,马儿被惊得掀着蹄子就跑,南长风没有防备,被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下。

 万年秋冷眼扫了他一眼,装作没看见,抬脚随着小侍回了城。

 天作孽,犹可恕,自作孽,不可活。?